于是老者眉头锁的更紧了,他的侍卫跟随自己多年,算得上老资历,绝对可以轻易地认全雪冈城境内所有名门望族中的青年才俊,如果不认识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此人非雪冈城人,要么此人根本不入流!
如果是第一种,就是叛国,如果是第二种,就是有辱家门。对于两者的任一个,他都是无法接受的。
“调查一下,外城人你就代我出面警告,如果是城内不知名的哪个野小子,你就想办法让他老实点。”
“是!”
......
可怜的墨皓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一些不善的目光,尤其是正席处正与别人攀谈的一个年轻男子,总是用锐利的余光来回刮着自己。
似乎猜到自己即将迎来不少麻烦,墨皓是像个木头人一样任凭冷霜玫扯拽,一脸生无可恋,只祈祷自己的身世能够值得起这个代价。
墨皓悄悄凑到冷霜玫耳边漠然低语:“我想好了,今晚连夜逃离雪冈城,麻烦你现在赶紧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
“你很安全!没人敢动我的朋友。”
多么霸气且让人心安的话,犹如一剂强心针。墨皓开始庆幸能在她手下当差,这么护短的上司总是可遇不可求的。
周围突然安静些许,伴随着附近酒桌前的名流们不断的举杯行礼,正席上那位穿着紫衫华服的锐利男子正往这边缓步走来,为什么说锐利,那是因为那双眼睛如苍穹之上的鹰鹫一般犀利,让人望而生寒。
“霜玫,冷伯伯在那边等着我们呢,快随我一起过去。”他没有看用正眼瞧墨皓哪怕一眼,因为不屑。
“等我一会。”冷霜玫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跟在锐利男子的后面。
从表面上看,冷霜玫对这个男子的话很顺从,这让墨皓莫名的有点不舒服,不自禁地抿起了手中的酒。
黑加仑味道,真难喝!他咂了咂舌头。
旁边偶尔窜出一两个人前来探查底细,因为大家都明白能参加酒会的人必定不是等闲之辈,只是很不巧,墨皓就是个意外串场一般人。
所以每个前来攀谈的人在听说他只是个绿豆大的参谋时,都暗骂一声原来是个吃侯爵女儿软饭的软蛋,然后简单碰杯之后,皆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开。
墨皓很无聊的喝着闷酒,柠檬味的、猕猴桃味的、以及之前的那杯黑加仑味道的。
“这个酒会真是又无聊,又难喝!”
他不想继续无聊地待下去,打算也学着之前前来攀谈的人们,伺机抽身撤离,只是时机总是不凑巧。
“下面我宣布,今天的订婚仪式正式开始!”
在场的宾客们爆出热烈掌声。
墨皓心里暗自腹诽:原来只是个订婚酒会,又不是结婚典礼,搞得这么隆重,真到结婚典礼,还不得上天?
可是看到主台上的那两位正角,他有些傻眼了。
冷霜玫手挽皇甫鹰,也就是那个锐利男子,他是从观众席位上听来的名号,据说还是个侯爵,年纪轻轻就进入晶堡并成功晋级法者,境界几乎堪与少城主勉强比肩,家世也极为显赫,雪冈城首富的独子。
侯爵独女与首富独自似乎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大概也就是如此吧。
墨皓更加觉得无聊了,继续喝着果酒,只觉得不同世界唯有酒是相通的,酒精可以让人麻痹,忘记忧愁。
才子佳人开始徐徐敬酒表示感谢,很快就轮到墨皓的桌席,皇甫鹰根本不屑于多看这个随冷霜玫而来的下属哪怕一眼,敷衍地小饮一口,就欲转身离去。
“我敬你一杯!”冷霜玫举杯相邀,看向他。
“多谢冷城守关照。”就这样吧.....好像也不赖。墨皓咧嘴稍带苦涩的笑道。
同席位的人纷纷夸赞大侯爵的女儿优厚下属,治军有方,巾帼不让须眉!
皇甫鹰转身望向自己未婚妻的下属,这第一眼却多了阴森,墨皓抬起头恰好与其目光触碰,仅那一瞬,他就有种感觉,这个人一定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危险。
“你叫什么名字,来我帐下做事,如何?”皇甫鹰沉声道。
不过不等墨皓推辞,冷霜玫就抢先解围道:
“过阵时日还需征讨魔族余孽,正是用人之际,皇甫公子就不要和我争抢了吧。”这话说的甚是不客气,一点也不像订婚过的新人。
“你我即将成婚,何分彼此,你喜欢就留着吧。”这话虽然意思亲近,但经过皇甫鹰说出来就显得有些古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酒会才结束,那些果酒味道不冲,但后劲不小,墨皓喝喝停停的也没少进肚。
只隐约记得清场时,好像还是来时的马夫帮忙把他给架到马车,途中就连染着黑纱的晚风都没能唤起他一丝清明,毕竟他这个年纪饮酒还是有些勉强,何况还是豪饮。
朦胧中......
他好像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宣泄口,将积攒已久苦闷、孤独、以及愤怒统统发泄出去。在梦里他粗暴地将所谓的命运压在身下狠狠蹂躏,最后终于顺利抵达温暖的家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