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雪岭偏深处的过渡地界,贫瘠的雪山起伏连绵,相邻两山的夹缝间又形成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山谷,而对于战场附近的山谷,墨皓在行军途中早就有所了解,于是按照地图的标注向其中最为狭隘的一处山谷匆匆逃去。
直到山谷脚下,墨皓才仿佛吃下定心丸似的缓和下来。
此处山谷比他脑海中想象的还要狭隘许多,最多也仅容许两人并排行走,估计连成年蛮人的侧身都很难挤进去。
更何况,蛮人此行目标显得极为明确,主力直奔城守大营,应该不会大费周章的去搜捕追杀一个对战局无足轻重的士卒小兵。
墨皓在山谷内寻了处洞穴作为落脚地,决定就在此处暂歇些时日,等避过这阵风头再行离开。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野外生存,但那些作战鸡肋的五行小法术却在此刻发挥着无与伦比的作用......
通过对水灵力稠密分布的感知,墨皓很快寻得一处小溪,冰凉的溪水里摇摆着白嫩的鱼儿,他随手释放几发水弹精准击晕目标,于是一条肥美的大鱼顺利到手。
短暂的金光后,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锋利小刀,仔细地清理鱼鳞以及内脏,然后剔除鱼刺,只剩下软白嫩滑的鱼片被串联起来,片刻后雪地上无端木生,莫名火起,鲜美的鱼肉在火焰上均匀翻转开来,几声呲啦后,透明渐消奶白浮现,最后烤的外焦里嫩,即便缺乏调味,天然的肉香仍足够开胃,令他不禁食指大动。
“啧啧,如果能撒些味精和孜然之类的就完美了!”墨皓忍不住惋惜道。
然而就在他要撸串的时候,一抹冰凉的峰刃突兀地架在他的脖颈上。紧接着传来一声冷漠的兴师问罪。
“是你?竟敢临阵脱逃,实在该死!”
那倒霉城守竟然没死??感受到脖间的凉意,墨皓心里一沉,很是不可置信。
他倒一点儿也不意外这个冷艳城守能寻得此处,意外的却是这个女人竟然能从蛮人大军的围杀中存活逃走!
“稳住!对方没有立刻下杀手,说明还有余地。”刹那间,墨皓心思急转,冷静分析起来,片刻后诚恳解释道:
“属下实在冤枉,我与蛮人激战甚久,实在不敌,为了尽快回城禀明军情,以免延误战机,这才忍辱偷生,躲进山谷......”而在回答的过程中,他默默地将一道剑符顺着脖颈隐没于那抹危险的锋刃内。
“哼!还敢狡辩,既是激战,怎不见你有一丝狼狈,倒是在此悠闲地烤起了鱼。你可不要告诉我距离斗兽场才数日,你就能轻松在蛮人手下全身而退了!”女人手中加重几分力道,声音逐渐冰冷,说到最后竟有种阴寒的凛意。
墨皓不再说话,既然这女人并不相信自己,那再怎么辩驳也是枉然,不过他也并不认为女人就一定能杀得了自己。
肩膀上架着的锋刃总是止不住的微颤,锋利有余,力道不足。他断定身后的冷城守必定也受了不轻的伤,只是由于不确定剑符的操纵力道能否抗衡住身后女人的余力,所以一时间,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二人皆沉默不语。
薄嫩的鱼片早已被焚为焦炭掉落在火堆中,微风萧索清冷,谁也不知道下一刻火焰将随风飘向哪方......
女人却也正处于思索之中。
她的确受了不轻的伤,持剑威慑已属牵强,只是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而常年的经验促使其习惯性地先对下属敲打一番以杜绝后者生出任何不忠的念头,眼下见威慑似乎已见成效,于是开始悠缓地说道:
“本城守给你一个将......呃啊!”
不待女人把话说完,墨皓心头骤然一紧,再也耐不住性子。于是剑符运行极限,向着相反方向倾力调动,同时脖颈急偏离开锋刃,然后转身一个弹腿疾射而出。
女人手持的长剑瞬间脱手,紧接着被一股巨力透体,伏在地上晕眩过去,最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在空谷中回荡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