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钰儿浅浅一笑,抬眼看向那威严声的主人,是一位年纪看上去约三,四十岁左右的妇人。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妇人是刘嬷嬷,是兰钰儿的奶娘。
自从兰钰儿娘亲过世之后,她便陪在兰钰儿的身边,向来任劳任怨,直到某天她与兰钰儿告别后却被歹人杀害抛尸枯井之中。
兰钰儿的目光又看向翠竹,原主记忆中,这个翠竹从小就伺候着,但因原主听信春菊的陷害,将她打发成了侯府最三等婢女,可直到最后一刻她依旧为保护原主而死。
“小姐,既然您已经醒过来了,老奴也到时候与小姐告别了,以后,小姐要一切小心。”刘嬷嬷一脸的憔悴,眉宇中却带着丝丝的不放心。
兰钰儿一听刘嬷嬷要走,
兰钰儿一把抓住了刘嬷嬷的手,缓缓道:“刘嬷嬷你是伺候钰儿的嬷嬷,你还是我的奶娘,我都还没有孝敬你呢。你怎么舍得就这样离开钰儿?”
若是记忆没有错,那么刘嬷嬷一旦出府就会杀掉。
“可是……”
刘嬷嬷一脸哀愁,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口处,传来一个尖利至极的声音:“刘嬷嬷,你不是昨个儿半夜就被夫人赶走了么?哪个狗—胆包天的奴才,竟然敢留你在这里?若是让夫人知道了,看不打断你的腿……”
听那声音,兰钰儿的心蓦地揪到了一起,揪得她的五脏六腑,都刺痛起来。
恨意油然而生。
兰钰儿捂着胸口,心里想:妈呀,这个原主人存在的恨意未免也忒深了吧。
这个声音是春菊,是原主上一世最宠信的一个小丫头,换来的却是背叛。
兰钰儿依稀记得在原主记忆中这春菊对原主的狠手,现在想想都浑身颤抖。
她闭紧了眸子,深呼吸安抚着狂躁的内心,任任尖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良久,她才轻轻地松了口气:妹子!看在你我同名同身份的羁绊上,我一定会帮你的,只是你要控制这时不时冒出的恨意,不然我可就难办了。
春菊走了进来,翠竹看不过去了直接起身道:“刘嬷嬷是大小姐的奶娘,天天寸步不离的服侍大小姐,你是大小姐身边的婢子,天天往二姨太,二小姐房间里跑。你说你按的是什么心。”
翠玉早就看不惯春菊那一副丑恶奴才嘴脸了。现在,小姐也安然无恙的醒了过来,应该知道了春菊的为人,理应不会再帮她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翠竹板起巴掌大的小脸,狠狠地朝春菊“啐”了一口:“以后大小姐的事情不用你管了,你离开菊兰房滚到二姨太房里伺候着,大小姐这里我伺候了。”
兰钰儿让刘嬷嬷扶着起身,靠在床上,她望着气势逼人的翠竹。苍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
在记忆力可没有翠竹如今这般牙尖嘴利的记忆,可见,由于自己的穿越,这剧情似乎也发生改变了。
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春菊被翠竹的举动震慑了,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只能任由翠竹说着。
当春菊的目光扫到兰钰儿的身上,写满奸诈的眼珠转了转,飞快地在心里权衡了一番。
只要刘嬷嬷这个眼中钉被赶走了,兰钰儿这个草包还不乖乖的被自己拿捏在手中,到时候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小姐,冤枉啊。翠竹这个贱蹄子又在说奴婢的坏话了,奴婢也担心小姐,之所以去二姨太那里不过是想求二姨太请大夫为小姐治疗,可是那二姨太非要奴婢给她当粗使丫头,小姐,你瞧奴婢的手都粗糙了。还有这刘嬷嬷,偷卖小姐你的东西所以才会被夫人,老爷打发离开咱们兰府的。”
春菊跪倒在兰钰儿的床头,哭得是梨带雨,手还紧紧的握着兰钰儿的手,可怜兮兮的哭诉着。
兰钰儿心里一阵冷笑,这个叫春菊的丫头难怪会引得原主的信赖与喜欢,当真是相当的机灵啊。
进门还称那二姨娘夫人,现在转口就变成了二姨太,呵,看似情真意切实则背后阴谋不断。
翠竹听着春菊的辩解之词,看着她那副装柔弱的无耻的样子,心里担心自家小姐又会被她给骗了。
“哭够了吗?吵的本小姐脑子都疼,你是何等居心?是想谋杀本小姐吗?”
一个冰寒至极的声音,从兰钰儿的略有苍白的嘴巴里冒了出来。
那声音,并不算高,也并不暴戾。
可是,直听得春菊只觉得有一股寒气,直从心窝子里冒了出来。
不仅仅是春菊感受到了寒气,就连刘嬷嬷与翠竹也是一脸吃惊的看着兰钰儿。
她们的小姐,似乎与以往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