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发什么呆呢？”

若有若无仿佛从很远处飘来的声音以及肩膀上忽然传来的拍打让她狠狠地哆嗦了一下，像是受了惊吓一样蹦跶着转过身，随后便瞧见瑶瑶正站在近前疑惑不解看着自己，这时候瑶瑶已经放下了锅铲、解开了围裙，应该是刚忙活完厨房里的事儿，正好过来喊她。

她忍不住干笑摇了摇头：“呃……没什么，刚刚在想一些事情，一些小事。”

瑶瑶看了看沉睡中的阿云再看了看脸上残留着其他表情的姐姐，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也没有提起那些事的打算：“好了，先不提那些事了，你又不眠不休熬了好几天，在完善自己的情况时也费了不少精力，接下来就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整个人都黯淡了一些。”

“……啊？”星尘被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赶紧拿出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果然是看到有一层浅浅的黑色挂在眼眶边缘，让她看到都呆滞了，“奇怪，这个境界还会冒黑眼圈吗？”

“大抵是因为你是能量生命体，然后又保持着普通的生命应有的活动方式和习惯等，所以连这种东西都保留下来了。”瑶瑶随意地应了一声，打趣地说道，“这样也挺好，让你能知道自己精力已经不太妙了，通知你赶紧休息。”

星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和头发，感应了一下自己的状况，随后讪笑了着回应道：“不过，我觉得我状态其实还……”

“嗯？”瑶瑶偏着身子横了她一眼。

“呃……就是说，可能是需要休息一小会儿……”星尘心虚地偏过视线讪笑。

瑶瑶满是无奈抬起手在姐姐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话中满是感慨：“你呀，还是老老实实休息一会儿吧，刚刚霜霜姐她们都叫我看住你，说你现在的状态很像是被阿云影响了，拼命、不要命、勉强、硬撑，要把自己给整惨了才会停下。”

“呃这个……”瑶瑶的话就像扎心的利箭一样扎在星尘背后，戳得她一头大汗，只能继续干笑，“我觉得应该不至于……吧？应该还没有那么严重……嗯，没有那么夸张——我还是有分寸的，真的。”

瑶瑶偏头瞥了姐姐一眼，一肚子话在肚子里酝酿了一会儿，最后归于平静，只发出一道平淡的叹息：“行吧，我信了。”

“我真的有分寸的啦……！”

“是是是是，我知道了，你很有分寸，没问题。有分寸的姐姐赶紧过来吃顿午饭吧。”

“唔……”

…………

短时间内从混沌虚空的上位面跑回秩序虚空的上位面中心，回了一趟家坐了一会喝了几杯茶顺走一部分零食，然后匆匆出门去了隔壁家，这次是进门连鞋子都没脱，冲进去转了一圈，提了货就麻溜地跑了。然后现在，从隔壁家出来的二十分钟后，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混沌虚空的中上位面交界线。

一前一后回来也就差了不到十个小时，不知道这会儿冥界那边的状况如何，有没有把东西重新布置好——丫若是刚把东西布置好就又被她们拆了……想想就觉得是个乐子。

“咱们在这个位置布置起源堡垒不会被对面发现吗？”源空对着混沌虚空深处眺望了一会儿，随后回过头看向在后方布置中的大海螺，它现在处于十分收敛的状态，原本在外头布置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那些附加造物全都收回了大海螺里，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本体杵在原地，它现在正处于低能量活跃的状态，加上混沌虚空本身的混乱活动就是一种天然的隐蔽，应该不至于隔着那么远被发现。

“混沌虚空的活动无序而混乱，本身的活动所产生的波动足以掩盖低活跃程度的起源堡垒。”小冰雕点着头说出了她猜测中的话语，她听了哦了一声就没再深究。

小小意识正在把创世之杖归位，往起源堡垒的肚子里塞——一会儿这俩玩意“轰隆”起来的时候，那动静就绝对会大到让对面鸡飞狗跳，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肯定都能看见。

她们刚来到这里，刚掏出起源堡垒，刚察觉到对面还在原地驻扎，但并不知道对面的实际情况，还是得亲自过去看一看才行——混沌虚空的混乱情况像是一块布一样遮蔽在面前，虽不至于到“一叶障目”的程度……唔，随便说一下，那种情况，就像是让她们回到了很久远以前在世界内交战：感应能起到的作用不是特别大，目力可及范围内瞅不见敌人，但双方都已经进入了彼此的攻击范围里，这时候谁先来一记能量爆发，就会被无数能量爆发的反击给淹了。

“起源堡垒……”她沉吟一阵，拉着小冰雕说道，“我记得这些东西一旦展开之后就会变得‘非常重’，就像钉子扎根在地上一样，应该不好端着走吧？拿着它似乎不方便快速反应？”

她说的“快速反应”的标准，大抵是一秒开炮、一秒端着跑，因为再晚半秒，反击就会跟暴雨一样砸过来——另一个标准可以是：先布置好退路，开着屏障跟对面对轰一轮，等他们快速反应完毕，集结队伍抄家伙准备冲上来的时候，她们就赶紧跑路。但无论是哪一个标准，“扛着起源堡垒走”都是避免不了的情况，而她记得大笨蛋当年提过，这玩意儿和起源神殿等，一旦扎根、展开就不是那么好移动，当年是敬元姬姐姐用“空间”的起源能量蓄力扛着走、扛着整个虚空前线传送、跳着跑。大笨蛋的话，他的情况特殊，他在起源堡垒和起源神殿等里面都留有自己的一小部分灵魂根源，这是镶嵌在它们的构造根源里的东西，他也因此可以端着整个虚空前线满世界跑……然后，情况算到了眼下这会儿……她们可能得硬抬着起源堡垒走。

“不会不方便啊。”出乎预料的是，小冰雕摇着头给了她一个否定的答案，随后慢慢给她解释起来，“起源堡垒的能量或领域在展开后就会与虚空相连、扎根，就像船抛锚了一样，但……没说不能硬拽着走，是吧？”

源空：“……大力出奇迹。”

“有概念级力量在呢，抬着起源堡垒走不碍事。”霜霜点点头回应，“现在让我端着当年的整个虚空前线跑都没有问题。”

源空：“……行吧，那没什么问题了。”

确认好这个事情不算是问题后，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对小小意识和小冰雕说道：“小丫头，你继续在这里布置起源堡垒，我和小冰雕过去打探敌情，看看要用什么规模的力量给对面来一发。”

小小意识点着头应了一声：“小心行事。”

和小冰雕一块跨过一段距离来到此前被搬运过来、被她们突击过的地方，在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她们就停下了：前面的虚空地域里布满了来回扫视的能量，覆盖范围非常大，只要她们走进去，不管用任何形态任何姿态走进去都会触发警报，不再存在鬼鬼祟祟溜进去的选项。

“哦，这反应比我所想好像要剧烈一些。”她远望了一阵，感受着面前那来回扫荡个不停的能量波动，忍不住咂咂嘴，“看来他们也没有搬家的打算，这是原地布防，提防我们的意思？”

“大概也有告诉我们‘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的意思，让我们三思而后行……唔，该说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吧。”霜霜看了一阵，在面前拉开一道能量映像，映像上显示出了对面在这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里所布下的防御力量。

前方的虚空地域内，在一片足有星系大小的区域里出现了量级巨大的、染着混沌能量的造物，那些块头和起源堡垒差不多，甚至比起源堡垒还要大一些的、外貌像是用四个四棱锥加一个能量核心拼起来的造物……暂时看不出来它是做什么用的，量级巨大，能量反应也相当巨大——也许就是起源神殿·混沌版吧？

“那些东西……”霜霜看了一阵，凭自己的感觉说出了猜测，“有点像是将起源神殿拆开后，对其一块块进行仿造，然后以新的方法、新的形态拼起来的，形似起源堡垒、起源神殿的东西，再就是，它们主要的能量是混沌能量。从它释放的能量反应来判断，先给它们贴上一个‘危险’的标记，然后……我决定临时改变一下策略。”

“怎么个改法？”对于临时变化这情况，源空倒是有心理准备：上次的试探后就有了心理准备，现在不过是应验了而已。

“先试他一试，测试一下那些造物的水平，”霜霜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规划一会儿该怎么打，“一会儿展开屏障和领域正面对轰一阵子……唔，除此之外也不能打得太急了，一口气把它们拆光的话就试不出是什么水准的东西了。”

“呃，虽然吧……”源空瞅了瞅面前那“天罗地网”、“铜墙铁壁”，忍不住干笑，“我觉得准备情况处在‘适当’的状态下应该没法靠偷袭把它们一锅端了，你瞅瞅面前这厚重的壁垒啊。”

霜霜看了一阵，稍加思索，点了点头：“也是，这几千几万层屏障，摆明了就没打算让我们一口气破防……哦等等，我们得先退后了。”

她说着忽然发现了什么，一把拽着源空的胳膊拉着她退后，等退到差不多接近起源堡垒的位置了才停了下来。

源空往身后看了看，没看到有什么东西：“你看到了什么？”

“巡逻的卫兵——一大堆混沌士兵。”霜霜继续对前方打量，这次的侧重关注点是在目标区域周围，“那片区域附近有一大堆混沌士兵挤在一起晃悠，是在巡逻，不过最远的巡逻距离到不了我们这里，也不会发现我们——光巡逻的卫兵就有好几千亿之数，每个小队都有百万到千万的量级，扎一堆就成了一大团混沌云雾。”

“呃……”源空摊了摊手，“看来上次的偷袭把他们打怕了，这防御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