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假。”
西门庆又说:“但黄兄你看到有男人与她一处这是千真万确!所以小弟有一计,黄兄可以广而告之,就说依稀记得那日看到的那个男人的样子,而具体相貌,就描述成小弟的样子。黄兄觉得如何?这样大家一猜就知道,那就不会质疑这件事有假了啊!”
“你?”黄堂看了西门庆一眼。
看着西门庆尖嘴猴腮,眯眯眼的样子,那潘金莲就是瞎了眼也不会跟他私通啊!
但是黄堂转念又一想,他污蔑武大之妻,如果到头来被证明是谣传,那他还要不要活?这里来了一个心甘情愿当替罪羊的,那他自当笑纳。
“你当真愿意如此?”黄堂将信将疑。
“黄兄尽管去说,必要之时还可制造画像。黄兄有所不知,在下仰慕潘金莲已久,今日之事实在是心甘情愿,黄兄放手去做,发生什么事,有我西门庆在!”
黄堂这会儿酒已经清醒些了,但他自知已经是骑虎难下,散布谣言是他一时冲动,这会儿也有点后悔。但是武大忘恩负义,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索性一狠心,无毒不丈夫。
“那就一言为定,多谢西门兄!”
出了茶馆门,街上卖菜的大娘叫住了黄堂,一脸好事者的样子,向他打听跟潘金莲鬼混的男人是谁。
这个问题黄堂早有准备。
“那日我也没具体看清,只记得那人穿了白衫,有点尖嘴猴腮,哦下巴上还长了个大瘊子!”
说完黄堂便离开了。
这大娘一想,尖嘴猴腮还有个大瘊子,这不是东村的西门大官人吗?早听说这西门庆是好色之徒,经常往天香楼跑,没想到啊,居然把县令大人的老婆搞到手了。想到这里,大娘还有些难过。
不过她没难过多久,因为下一秒她就开始和边上卖猪肉的刘大婶描述起了西门庆勾引潘金莲的样子,他说西门庆在潘金莲楼下叫她,他们还有个暗号,只要武大郎不在家,他们就开始私会。
上次阳谷县这么热闹还是三年前,那时孙家有个未出阁的姑娘肚子大了起来,所有人都开始做起了编剧,从这姑娘跟小伙子认识到私会,有十几个版本的故事,甚至还有的人说小伙子不止一个。而这件事情的结束,则是孙家姑娘跳井身亡。其实这姑娘跳了两次,第一次没死成被家里人救回来了,跳完井以后,村民们可能是有些心疼,闲言碎语就消停了两天。但是也就是只消停了两天而已,之后又是铺天盖地的唾沫星子,这才有了第二跳。这次真死了,之后闲言碎语才渐渐没了。
这件事之后,阳谷县就没什么大新闻了。勤劳而又朴实的劳动人民,吃饱饭之后就开始闲下来,无聊久了就有点像很久没喝血的蚊子,听到一点风声就一股脑的扑上去,肚子都撑的飞不动了还不停下来。
一天功夫不到,县令夫人和西门庆的事,都有儿歌了。
而县衙那边,一个人匆匆的敲开了江小白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