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喝小酒,啃啃李子去,好好慰藉一下我这满是思念的脆弱心灵!有句话说得好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才不到一个时辰,都已经感觉过了好几个秋了。
愁啊!愁啊!
爹爹他们离开后,小狼崽便一直打探着战事的消息,故而我也知道些战况,估摸着战事差不多要结束时,便拉着小狼崽一起去无妄谷购置些东西,我们三个在琴鼓山过得糙些没关系。但他们大战归来,我得做好准备迎他们回家。
留在这里守家的,自然是观仪。我本来想拉着他去,让小狼崽守在家里,可以趁机和妘苏多处处,顺便让观仪多出去外面看看,说不定看见一个可心的美人,能成就一段良缘。
或许是受了千觅迦的刺激,观仪那家伙就是不肯出来,说是要留在家里好好钻研。
我见他这番苦恼,便索性和他说了真相:“我压根没去你设阵的地方捣腾,我不过一说,你便信了,信了之后,你也不去察看一下我说的是否为真,只在这里翻书,能解决什么问题?”
他被我说得一愣,而后,更是不愿出屋了,说自己考虑事情时钻进了死胡同,要关自己的禁闭罚自己。
我无奈,拉着小狼崽便走了。
三界现在不太平,但无妄谷内仍是如常,外面的纷争与这里并没有什么关系。我按着列好的单子,一项一项采买东西。
小狼崽跟在我旁边,和我说着话,他告诉我妘苏的爹娘终于不再那么反对他俩,还让他过几天去家里吃顿饭。我知道了这事很开心,寻思着给小狼崽做几件新衣裳。虽然他以前见过妘苏的爹娘,但是这次不一样,所以还是要穿得体面一些才是。
小狼崽和妘苏的事情这么多年还没定下来,便是因为妘苏的爹娘一直不同意他俩。不过也不能怨他们,将自己的兔女儿嫁给一头灰狼,哪个兔爹兔娘愿意,是不?若是要被不知情的人知道了,铁定得指着他们骂他们黑心肝。
我带着小狼崽寻了一家布店进去,正兴冲冲地挑着布,突然发现旁边的两人起了争执。
也不算争执吧,是一名少女在拉着一名妇人的袖子,轻声地哀求着什么。
那少妇面带恼怒之色,看了看四周,见只有我俩在,稍稍松了口气,将少女拉到了一旁,说话的声音虽低,但语气有些重:“我家簇儿没有那个福气,便求求你放过他,我已经住到了无妄谷,寻得便是个安宁,他为了躲你,连这里也不敢回,你又何必再缠着他。”
少女仍是抓着妇人的手道:“算是我求求您,我只想再见见他。”
“见了又能怎样,你俩怎会有结果!”那妇人用力撇开少女的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铺门。
那少女哭着追了出去。
我以为这事便这么了了,没想到出去后才走半条街,就又在一条巷子里见到了那名少女。这巷子里也有人走过,她便这么坐在台阶上哭,想是伤心得狠了。
她神色绝望,哭得梨带雨。
我这人吧,虽是个女子,但是最懂怜香惜玉了,至少比琴鼓山上那几位会怜香惜玉得多。我瞧她哭得很时伤心,也不忍就这么走了。
“要不要过去开导开导?”我轻声问着小狼崽,“她神色不太对,若一时想不开,要自我了结怎么办?”
“在无妄谷里自我了结应该也不行吧!”
我轻轻敲了敲小狼崽的脑袋:“这里是不行,可是她一旦动了这念头,就会被逐出谷去,到了外面,可就不一样了。”
我们这边说着,那名少女果真掏出了把匕首,看着那把匕首发愣。
我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她的面前,掏出帕子,递给她:“擦一擦。”
她一愣,抬起头看向我,满脸都是泪痕,双眼已经红肿。
见她没有接,我直接伸出手去替她擦了擦:“不管遇到了什么难事都不要怕,要越战越勇,越挫越强,不是?”
“你刚才在店里听到了?”她低下头去,神色有些凄凉,眼泪仍是流个不停。
我将背上的东西递给小狼崽,蹲下身去,将帕子塞给她:“你自己擦擦,哭除了能缓缓情绪,还能有什么用?所以哭一会便得了,不要总是哭,解决不了问题。”
听了我的话,她的啜泣声小了些,抬头望向我,神色也比刚才好了一些。
我正要继续说话,她突然将目光向我身后挪去,开口时的声音仍是饱含着伤心与委屈:“二哥?”
她家人来了正好,这样我也就不用在这看着她了。不过她哭成这样,他哥该不会觉得是我欺负了她吧!
我转过头去,瞧见那位被女子称为二哥的人正站在原地,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
他的这个眼神让我想起了琴鼓山下的那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