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站在这里舞池上,居然有些难以抗拒的不适感,灯光明亮的照着他,将他的所有表情都呈现在众人眼里。
他好像感觉到了别人目光中的轻视、怜悯、叹息......这些人似乎没有说话,没有交谈的声音传到萧然的耳中,但他好像就听到了无数人的心声:
“他还站在这里干嘛?你看他,灯光下那震惊的样子好傻哦。”
“他怎么敢亵渎文妍小姐呢,如此卑劣的人,站在这里我都恨不得把他赶下去!”
“他刚刚还吻了清文妍,这不是毁了人家的清白吗?人家有身份有婚约的,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居然还握着文妍小姐的手,何其大胆!”
......
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好像萧然他就不应该站在这里,他不应该握着清文妍的芊芊素手,这个位置不属于他。
萧然握着清文妍素手的手掌不自觉的竟然松开了点,后者却握紧了些
。两人的手掌温暖着彼此,温度在互相传递,无视了外界的冷意。
萧然扭头对着清文妍温柔一笑:“走吧,我们去你父亲那里看一下。”
“嗯......”
他拉着清文妍的手,从吴笛仙的身旁走过,路过独臂不语的清文象,从人群中走出去。
一声黑色劲装的吴笛仙任由他们走出去,冰冷的目光没有半点移动。只是用灵力从餐车上卷起一杯透明的高烈度酒,轻轻的噙了一下口。
此刻镇北将军府,一间大厅之内,劝酒声一声接着一声。
“来,老清,把这杯酒喝了!再给我个面子。”
清关流清朗的笑声响起:“还和?老吴啊,你这面子是铁打的啊,这都用了多少遍了哈哈哈哈?”
大厅内菜肴丰盛的桌子旁,兵部尚书吴勇放下酒杯道:“我这面子今晚都用完咯,这次为家里那臭小子说亲,把我在你这一辈子积攒下来的老脸全部都用尽了。”
“别这么说,笛仙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又在我手下任职了这么多年,我看他的确是个才俊,对我那傻女儿又是一往情深。以后把文妍托付给他,我放心的很。”
吴勇闻言,沉吟了一会,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木盒,推到清关流面前:“老哥也没什么能给你的,这是疗伤圣药‘千参丹’,你收着。”
清关流摆了摆手,洒脱的道:“免了免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见野那小子当时就给我喂了一枚‘雪灵丹’,给我吊住这两年命。我已经很知足了。两年时间,足够让我把文妍托付出去,再给家里那两个混小子的终身大事安排好,这次文象再怎么推辞我都一定要给他找一个好女子成家。以后啊,帝国应该也用不到我这把老骨头上战场了,我就在家种种玩玩鸟,过两年清闲日子,也不差了。”
“说什么呢?给你你就拿着!”吴勇佯怒道,转而口气又软了下来,一个七尺大汉,高大威武,此刻也有些多愁善感道:“我做不惯这推来推去的事,你就当给我今晚最后一点面子了吧,权当让我心安一点。”
清关流看着老友的不再年轻的容貌,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微微摇了摇头,将木盒收下。
当萧然和清文妍回到清家的时候,正好看见吴府的马车从道路的那端驶远,驶向浑圆而红彤彤的苍茫落日。
“爹!”清文妍跑在前面,径直就推开了大厅的门。
刚刚送走友人的清关流正坐在饭菜丰盛的桌子旁边一个人喝着酒,见到女儿进来露出一些笑容,只是这抹笑容在嘴上还没有挂多久,立刻便消散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因为他看见了在清文妍身后走进来的萧然,两人的手牵在一起,十指紧扣,即便到了他面前也不肯松开,像是在害怕一旦松开便没有办法继续握在一起一样。
任是清关流再迟钝,此刻也明白了萧然和清文妍的关系。
他的面色变得阴沉下来,仰头饮完杯中的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