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忽然想起熊启,说:“线索,说不定就在这些故事中,我们捋一捋,或许也有用。我想知道,大王对古代的鄋瞒国,可知道些什么?”
“鄋瞒国?为什么你问这个?”姬延很奇怪。
庄清把熊启在姬绛府上说的,细细说了遍。
“我们都很奇怪,熊启为什么会跟我们说这些。按理说,这种事,谁都不知道,是他们秦国所掌握的一点秘密,为什么要跟我们分享?”
姬延说:“鄋瞒国是长狄人建立的国家,不在我们分封之列,是一个自立之国,存在了三百多年吧。它曾经很强,跟齐、卫、鲁、宋这些大国都打过很大的仗。”
庄清等他继续说,但姬延却没再说话,反而渐渐皱起眉头来。
“陛下,你知道的就这些?我们看的都是同一本国史吧?”
“不,不不,熊启说的这个事,寡人不知道。但寡人有种感觉,这很可能是先王没有传下来的事情。”
严骖听庄清说这些,也愣了会儿,说:“我感觉他说的这些,也许真的可以连上呢。你想,神兵,元晶,还得有人去操控,说不定真的需要这三者同时在一起才行啊!”
庄梅说:“你的意思是说,大周掌握着神兵,楚国带走了元晶的秘密,而鄋瞒,却是操控神兵的人?怪了,鄋瞒是长狄人,非我华夏,怎么有这么关键的作用?”
庄清问姬延:“依熊启的说法,这漆无知就是鄋瞒国的后裔,不知大王能不能安排我秘密地见一见这个漆无知。”
姬延摇摇头:“不能。周公死死地盯着他,我是不可能瞒着他的。我知道你本事大,你能不能避开看守,去见他呢?”
“这个,我想想吧。”
庄梅起身,四处查看了下,忽然走到姬延身边,凑近了,低声说:“老寿星,为什么跟我们说这些,还要防着周公呢?”
姬延一愣,半晌才说:“你这女娃娃真细致,居然被你看出来了。很简单啊,在神兵这事上,我跟他父子俩意见相左。我是遵从祖训,希望神兵永远不要现世。他父子,跟过去寻找神兵而下落不明的王室子弟一样,希望能找出来,重振大周声威。”
“可是你这样,等于拆他的台,你不怕他怪罪吗?”
庄清也说:“而且,你还把这事托付给我们外人。”
姬延脸色沉重,说:“我活得太长了,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看人。你们俩不一样。首先,你俩都跟元晶有关。庄大夫,我听闻你的本事,能蹦那么高,动作那么敏捷,你要不是个妖魅,要不就是有元晶在你身体里。”
“元晶在我身体?”庄清听得目瞪口呆。
“这事吧,严先生也说不出所以然,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另一个原因,你们俩有一种一身正气的感觉。虽然做的事,是苏秦张仪他们那样的。但让你们去做这事,我觉得挺适合。”
“多谢大王信任。”庄清感叹道。
庄梅直言不讳:“如果是被我找到,肯定是不能把他拿出来杀人的。庄大夫嘛,可未必哦。”
庄清大愣,问:为什么?
“你功业心太重。”
“建功立业,这是男儿本色。不过,你也知道,我向来不主张滥杀。”
“呵呵,那就好。希望庄大夫能记住今天说的话。”严骖说。
庄清说:“等册立大典完事,这边事了,我希望先去调查下顷王墓,不知大王准否?”
“为什么还要去调查顷王墓?”姬延皱眉道,“那墓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实不相瞒,我本来就想偷偷去查,如今大王既有王命,我也坦诚相告。”
“你觉得,还能查出什么来?”
“不知,总得去看看才好。”
姬延愣了半晌,叹气道:“你们不要被人发现吧。唉,祖宗原谅,祖宗原谅。”
“顷王墓现在有人看守吗?”
“为什么要看守?十五年前,把它重新整理好,就撤了,你现在去找都未必容易找到。你自己想办法吧,最好就找不到。”姬延板着脸说。
庄清见天子如此坦诚,心里有些犹豫,要不要把东门跣跟宋国古墓的事情也说出来呢?但又想到,这事自己也还没调查清楚,也不在周国境内,还得等回楚国以后,再去查探。
这聊了那么久,老头实在顶不住,他们赶紧告辞。
出了姬延的那个台子,恰好见到姬咎在一处水边赏鱼,三人赶紧上前行礼。
姬咎问道:“你们在陛下那里,聊什么呢?”
庄清说:“不就是春儿的婚事嘛。春申君亲笔回信,说要在世家子弟中选个合适的,我就想在陛下面前领个功劳,亲自去跟他说。等这战事了结,春申君回郢陈,再派使者过来问聘。”
米丹利耶娜360箴言第二百三十八:说俏皮话抖机灵,咄咄逼人显聪明,这些都是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