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已经二十岁,可至今尚未娶亲,众人都有些卯足劲儿,越发忙了个热火朝天。
准备贺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好几个世家夫人自告奋勇,亲自来王府帮忙。
这些日子,王府里也难得喧闹起来。
墨子祁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府中一切自有管家负责,他依旧每日练剑,练字,练画,偶尔处理一些家中庶务,日子过得颇为舒坦。
近些天他在麒麟街上开了一家茶楼,做的都是些大梁没有的特色点心,如今颇受欢迎,本来只是弄着玩玩的东西,却赚了不少银子。
小厮元宝正在数钱,数得眼睛笑眯眯:“主子,好多银子。”
墨子祁有些好笑地看他:“你没见过银子?”
“见过,”元宝依旧笑着,“不过那都是老王爷留下来的,您往常可从不愿做这些事儿,祁王殿下做买卖,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正说着话,侍书从门外进来。
墨子祁抬起头。
侍书又往后瞧了一眼,确定没人跟踪,才压低了声音道:“殿下,京城里头不太安稳,听说僖妃娘娘已经求了陛下,待你生辰那日她也会来……”
他顿了顿,抬起头道:“皇上已经加派人手,让蒋姑娘随行,寸步不离僖妃。”
墨子祁没说话。
将面前的银票往旁边拨开,他沉吟片刻,似乎又在考虑该如何开口,侍书也不急,默默等着。
片刻后,墨子祁才道:“那便是蒋姑娘想来,她大约有事要找我,否则此刻出宫,是极危险的事。”
遇上蒋姑娘的事,殿下的话总是格外多一些,侍书也就见怪不怪了。
果然顿了顿,祁王殿下又道:“你们暗中派人在沿途看着,她既敢出来,便是已经有了主意,何况皇上必然也很重视这次的安全。你们在旁看好,不到迫不得已,不可出现。”
“是。”侍书应了,便想退下。
墨子祁却又难得将他叫了回来:“等等,若是……蒋姑娘有生命危险,定要保她平安。”
“是。”侍书一本正经地再次应下,忽然又忍不住“噗嗤”笑起来,“若有生命危险,定要保她平安……啊哟!”
他学了一嘴,顿时浑身汗毛直立,一个哆嗦龇牙咧嘴道:“肉麻,肉麻,殿下真的越来越肉麻。”
话音未落,被墨子祁抬手扔出去一杆毛笔,正好砸他左边脑袋上。
祁王殿下不知何时红了耳根,说话却依旧是温和正气的:“你若是再学本王说话,本王便让你待在府里哪儿也不许去,每日画一张画,写十张大字。”
“干什么?”侍书抱着脑袋吓得跳起来,逃也似的跑了,“我不要!”
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安全距离,他又没正经地“嘻嘻”笑:“跟她便是我,跟属下便是本王,差距啊差距……哎哟!”
即便离得远,墨子祁又是一杆笔抬手一扔,照样准准地砸到了他的右边脑袋。
侍书顿时哀嚎着落荒而逃:“属下要被打笨啦!”
闹闹腾腾跑得远了。
内院里看守严密,这里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外头谢家和许家、徐家三家夫人都在,还带了不少能干的老妈妈来帮忙。
这次倒是有意思,往常这种情况,跑得最快的该当是秦家,谁不知道秦家大小姐是最喜欢往祁王跟前凑的?
之前她生辰,还得了祁王殿下的一幅画,惹得多少小姐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