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其中的中商?商人,则时时遭受官府的种种盘剥,如以“和雇”、“和买”等名义的强征强取,辛辛苦苦却衣食无着。
所以,沈万三与他的对手,谁也不更高尚些!“您觉得我是不择手段的人么?”施恩并没有反问:“你不是吗?”只是站在原地,淡淡的看着沈万三,看得他汗如雨下。
但沈万三不愧是白手起家,没有等来施恩的答案,索性自己回答,道:“我是的!”施恩“哦”了一声。
沈万三道:“我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为了达到我的目的,我甚至没有什么不能做的。
但是我也有自己的信念……比如做事先后的顺序。
我始终坚信,能够通过交换得来的,比通过暴力得来的,要好得多!”施恩道:“哪怕交易不公平?”沈万三面貌狰狞道:“得到我想要的,哪怕是付出我的所有,也是公平的。
如果我付出一切,能够换来姓陆的一点心意,我毫不犹豫。
可是我不能!”施恩似笑非笑道:“这是你的判断?施恩循循善诱,钱幽兰则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听着前者直抒胸臆。
钱幽兰控制情绪的能力还算不错,很快就恢复了冷静……甚至比来之前更冷静。
于是她抛下了所有负面情绪,开始考虑,施恩特意叫她过来倾听沈万三的发家史,而非清场,究竟抱有什么目的了。
此刻的沈万三由到大、由浅入深地叙述着自己的情况,开始时还有些滞涩,毕竟这种行为看起来就像是奴隶在向未来的主人进行自我推销,但是没多大一会,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以及打破禁忌地阴暗快感就占据了上风,开始得更多也更详细,把平时不敢甚至不敢想的统统都了出来,最后郝然离去,留下一对陌生男女,得益于他的横插一脚,坚冰般气氛化冻,两人谈谈心,渐渐入港。
钱幽兰谈,施恩倾听。
“我的祖父?吴越国王,他是个爱权势胜过一切的人,人都他们琴瑟和鸣,举案齐眉,殊不知把我名义上的兄长钱传瓘和过世祖母加在一起,也只和他二百年前背主起兵前的地位相当,何况我!如果有可能再进一步,他会毫不犹豫地卖掉我们!”
“至于我的母亲?太妃殿下,一个嫁给年纪足以做她祖父老头子的女人,也许她真的应该被卖到青楼楚馆里,从我懂事到现在,早已经记不清楚她究竟和多少野男人芶合过了,和世家上床是为了血脉,和仙家上床是为了她夫君的前途。
和俊彦上床是为了爱情,那么和宫卫上床又是为了什么?”“我的叔叔?那是个拈花惹草不断畜生。
他关注我地姿容的时间,要远远多过于关注我的武技……枉自我习了十年剑,迄今为止所用的努力,从宴饮和交游上节省下来的时间都算什么?如果有例外,那只是因为他在思索这个调调是否会比传统女儿家勾搭起来更爽!”“我的几个大侄子,六哥钱钱弘佐、七哥钱弘倧、除了名义上的九钱弘俶,其他几个根本就是一丘之貉,谁也不比谁纯洁高尚。
钱弘佐是想侮辱我,但是难道钱弘倧就只想着要保护我吗?哼,男人还不是都那样?给我戴上一顶吴越国王长女,冰山美人、巾帼英雄的帽子。
不过是希望在赏玩我的时候,能让赞誉来得更多一点罢了。
至于你,金山城,不吴越国第一才武者,无数怀春少女的梦中情人,你带着耀眼的光环出现在我面前,是想让我主动向你投怀送抱么?我告诉你,那不可能!如果没有那和亲的形势逼人,逼着我远嫁,或者落在你手里,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钱幽兰越来越激动,俏脸通红。
畅快淋漓地发泄了一通以后,饱满的腰身激烈地一起一伏,看在周围的人眼里,惹起遐想无数。
施恩静静地看着她发泄,脸上是一成不变地优雅笑容,似乎听得如清风过耳。
对于钱幽兰长时间积郁在心里的愤懑,施恩能够理解,却并不打算体谅,萍水相逢,何必琴心先许?山雨欲来,他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好施舍,即使钱幽兰也许真的很需要援手;他也没有更加深入地摧毁钱幽兰信心的想法,和当初的孙尚香相比之下,她的压抑度根本不在同一境界上,只要她能始终认清事实,这种程度的发泄就是细枝末节。
“起来,公主殿下常怀慈悲心,傲上矜下!”施恩慢慢悠悠的问,“可看出这新旧门第,对于凡人们,可有什么分别?”钱幽兰一怔,思索着道:“越是历史悠久了的门阀世家,则重视血脉门第,此外还有一点非常好,那就是他们极为重视血脉中传承的责任和义务。
举个例子吧,吴越国王和李县尊等人,虽然对能够成为正式世家大族子弟的你我非常关心,但对于普通家生子,再是亲近受宠,却根本就不把拿他们的命当回事。
什么家奴欺主,以下犯上,都是当场打死!”施恩暗暗点头,这才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