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没有想到范建一伙会一败涂地,他只是担心这个敢触怒范文程的少年背后,隐藏着什么可怕权势人物。
等巴得知范建遭到家法后,他内心忐忑不安终于转化成为畏惧和期待并存!豪族们是垄亩之臣,脚下踩着布满裂痕石砖地板,灰色陈旧石板上杂草丛生,这样景象让他们心底是可以直接滋出一股深刻感伤,与文人墨客伤春悲秋之情不禁油然而生不同。
他们心想的,是金山城这般大都会终有一日亦将与其它古代繁盛一样,步入眼前这般断垣残壁景象。
留下来的,只是人,这才是最值得投资变换收益的,现在的施恩,无疑是有了资格。
同样是有了拒绝的资格,施恩的武道气场,拒人于千里之外,足以让那些个庄院主商人不寒而栗。
这是一个能够将旧日作威作福势力不动声色间击溃的真正上位者!他们何会见到过有这样气势大人物,只会觉得双腿发软,险些跪下去。
殊不知施恩瞧瞧他们身上穿着豪华豪门服饰,那是前朝朱吴时代称得上僭越的违禁规格,自大是自卑感的反面,看来他们是显然知道自家这些门第不会被真正豪门承认,唯有花钱买个心安。
殊不知吴楚七国之乱以前,大汉朝廷对于诸侯王国已有立法限制。
例如诸侯王不得窃用子仪制,警跸、称制以及戴黄屋,均为子仪制,诸侯王窃用,即为僭越违法。
帝姓血脉淮南王刘长就是因为窃用子仪制坐罪,死在迁徙途中,留下了飞升传闻。
不过,少年微微一笑,在李县尊他们看来,这些新兴豪族就连规矩礼制也都不怎么留心,更别提其它底蕴。
不过施恩却认为这些人非常重要。
在事前知道得知愈多敌方情报对于战争便愈有利。
虽然世家大族都有自己的情报,但若是能够收集一般豪族间所流行一些传闻,甚至商人之间交换情报,这些都对增长见闻有很大帮助。
就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子,也可能知道敌人武卒囤驻在哪里什么时间交接卫哨。
若是能够知道这些情报,那么就能趁着敌人卫哨交接时候在水沟里面倒油,一口气将他们连同整座城墙一并烧掉。
施恩想着,只不过是欲拒还迎,等着待价而沽。
“施恩公子,晚上好,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与你一起喝一杯?”突然但并不突兀的声音响起在耳畔,施恩的脸上浮起一个奇异的笑容,满意的想道:正主来了,好戏可以开场了!当然,美丽女士的邀请是不应该被拒绝的,施恩转过头去,颇具世家风度地举杯致意,脸上恰倒好处地带上了惊艳和疑惑,然后他真的惊到了。
钱幽兰有些气苦,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循序渐进朝向琴瑟友之之道,眼前这一个俊美少年,男人倒是一个好的倾慕对象,甚至还会是一个好情人乃至好夫君,允文允武的他嘴角似乎总挂着一丝若有若无微笑,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然而发觉某些人在窥视自己时候,眼眸深处爆发出光芒却凌厉如刀,在现今的金山城里,愿意这样想的大有人在!
可惜,这种对于如意郎君的幻想注定了不会属于她,年前,即将届临立国的南唐曾出兵攻打吴越国领土。
那是徐知诰担任楼船军使,亲自训练的驻屯水军,所向披靡,目在于向丧师辱国的吴越国君臣展示国力和水军,并希望订下与公主和亲约定。
迟早要继承王位的人,身为权臣得国不正的新兴王国南唐,想尽可能透过公主与老牌藩国吴越国建立对等关系,如此一来,除能输入对国政有帮助灵物,在与其它帝姓人执掌国家外交关系上也可以占有优势。
后来,公主殿下将父亲担心搁在一旁,轻松地答道,我的夫君不必出身门阀世家,在武艺上若能出类拔萃,进行世家大族外交时自然也会更有份量,更能让民众安心。
再,由新兴才俊研究出的几项发明与技术,都对民众非常有帮助,在各国间似乎也很受好评。
今后终究会是庶民与大夫同好的时代,世人不也认为他们活跃是在替新兴产业打好基础?话是没错。
但父王脸上阴霾仍然挥之不去。
你的确有理,但出身新兴势力的他们在待人处事上却还太嫩。
不,应该他们心智都还太幼稚,或许他们脑袋够好,武艺也够强,但却完全没有在朝政上和人勾心斗角经验。
我家也同样,原本来,目前你这几个哥哥都该在我身旁担任记室官,在实务中体验一下政坛气氛才对。
这也是学习所谓帝王学机会。
但是,那两个笨儿子对这些事却一点都不关心,的更是懵懵懂懂,恐怕还要你多担待些。
那时的钱幽兰懵然无知,后来她才明白,父王默许了南唐达成他们目的。
然而以公主身分被送到南唐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