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才有暇放眼四顾心忖,人家在练兵秣马,而自己却在征逐声色!范府虽然恒赫一方,但在金山城内军士多出自钱姓左右羽林军,余下也是金吾卫精锐,不比被范家喂饱的一般州县驻兵,更别提李府的私兵了!如今,还真是要早作打算!钱姓辖地十四州数千里,军伍数十万,如果对方真的为那事而来,自己未有族灭死绝已经算是人家高抬贵手,自家祖上有德。
怒哼了一声,范文程逼视这不成器的儿子,“‘那边’送过来的物事,你没有动过吧?”从绛云楼回来,心有余悸的施恩,发现自己的修炼计划再一次被打断。
李府别院,歌舞升平,一席宴席,正是县丞胡广在宴请施恩,这位名义上的金山城二把手是凭着军功升迁,其人如铁塔般强壮,三十多岁年纪,浓眉大眼,一副北方汉子模样,可惜没有家世背景,也没有朝中奥援,所以只能作为李县尊和范县尉中的粘合剂。
而在他旁边人,正是县尉范文程。
酒过三巡,范文程凝神仔细观察于施恩,见他威仪非凡,只是太也年轻,有待来日,不敢预测。
再后胡广咳嗽一声,离席更衣,随口道:“老子近日身体不适,准备归乡静养,今日就算是饯别了。
对了,老范啥知道施公子喜好,因此特别准备些余兴,就拿出来吧!”范文程立刻结束今气哈哈哈的谈话,站起身来,抱掌躬身,“老朽范文程参见施公子。
素闻施公子英雄过人,果然是气宇轩昂”!本来以他名望地位,也不用如斯谦卑,但此刻只好忍辱负重。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施恩作势笑一笑,“世叔谬赞了,该是辈给您赔罪才是!”范文程听到他不妄自尊大,反而心中暗惊,全身起疙瘩。
一番恭敬地行礼,一老一两只狐狸攀谈几句话,接着范县尉将一个包放在枣木桌上。
“犬子与我,前时他在贵处作客,言语多有冒犯,我本意便着他负荆请罪,只是教训孽子重了些,只好舍出老脸送来些礼物,聊表罪意,望公子笑纳”。
施恩听后已明其意,道,“范家主言重,冒犯二字,实不敢当。
况且如此厚礼,如何克当,施恩心领便是,还请世叔收回。
范文程忍气吞声道,“老朽虽然不修武道,却也知道明白这项修行十分艰巨,某不才,虽然县尊自然不会薄待了足下,但资粮总是多多益善,所以,老朽也准备好了相对应物事。
择是薄礼一盒,顶献座前!不妨揭开来看看!”着伸手示意揭开红绸。
施恩在确认过心觉之后,便动手打开包裹,包裹内塞满了金宝银条、珠光宝气。
范文程将包裹挪到施恩眼前。
“人言修行必须‘法财侣地’缺一不可,这是修炼武道必须经费,还请笑纳”。
范文程微笑道,“本不敢劳动大驾,当然,在施公子武道百尺竿头放步行之后,老朽还会准备加倍资粮作为成功襄助。
愿一路护送公子青云之上!并祈请宽赦自愿进奉号令,归属门下,如今的区区之数,尚望笑纳!”施恩不接,相对于脸上带着老谋深算微笑的范文程,施恩则是间不容发地做出了那当然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