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不就是一个例证吗?也就是在吴越这样的佛门消隐,道教不让的真空地带,否则在万国来朝的大宋朝,处在下层的野狐禅也是要被打压的。
也亏了他们,挖空心思植入了一些清新翠碧的草种,草野每月都有人修整,半山有亭,供给来往香客的女眷、随员歇息。
此刻湖上断桥漫吐春,湖中画船归欲尽,孤峰尤带夕阳红。
湖面上有微风吹过,波光粼粼的,荡漾着上的阳光,碎金一样,让凡夫俗子一看到,心情就会清爽很多。
而施恩一看见雷峰塔,却就想起曾遭到无情镇压的白娘子。
为避嫌,大部分达官贵人进香后都去山亭区攀谈了,招隐寺已经是吴越国著名佛门圣地,大佛塔有五百多座,传闻《老子化胡经》中记载的,经过和西方两位教主协商,第一道祖老君下凡投胎成李耳,西出函谷关,把三教论道的失败者多宝道人点化成多宝佛,作为过去世东方宝净世界教主,修行菩萨道发愿,愿我成佛灭度之后在十方世界国土中,将自己全身舍利置于宝塔中,如果后世十方世界有佛宣《法华经》时,地下一定会涌现出佛塔,以此证明佛法神奇伟大。
当尹喜后身释迦牟尼佛在为众生讲《法华经》时,果然七宝佛塔从地下涌出耸立于空中,塔高五万由旬,纵广二百五十由旬,塔由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真珠玫瑰等七种宝物装饰,塔中发出大音声,赞叹,善哉善哉!释迦牟尼世尊能以平等大慧教菩萨法,佛所护念,妙法华经为大众,如是如是。
释迦牟尼世尊,如所者,皆是真实。
释迦牟尼佛告诉在场听经众生,这宝塔中有如来全身,乃是过去东方世界宝净国土佛,号为多宝。
接着世尊离开座位将塔门打开,只见金身不坏多宝佛安坐在塔中,如人禅定境界众生大声赞叹如此殊胜情景。
这时塔内多宝佛让出半座给释迦牟尼佛,二佛同结跏趺坐,共同为众生法。
这时,灯光互相照映,如同传之上,实在是一种奇观。
这座君王曾在此感叹过山亭,近来已成为门阀世家常来心爱之地。
带着耳朵的他们就坐在那里,欣赏这漫长晴朗一日黄昏。
夷光也不情愿的被拉着走了,这也是社交场的一部分。
而施恩托辞留下了,太阳,在沉入酒红色雷峰背后时,向山谷塔林射来一道光辉,在那些红色塔林上,抹上一层凄凉壮丽色彩。
暮霭越来越浓,湖上游人已经很稀少,人们三三两两地沿着湖畔边上路走回家去。
湖面上,一层薄薄炎热蒸气,似乎正在夕阳余辉笼罩之下向远处伸展开去,宛如一片金色大海。
没有一丝微风扰动这时宁静,虽然微弱乐声同欢笑声不时由山亭中传来,但只能使山谷里座塔林显得极度静穆。
直到夜色重重地压住西子湖,湖水黑得像墨一般,原来被雷峰夕照所感染上那一些红晕,也早就为夜色所消褪。
背后悬崖向前,延伸着无限的暗色,那是压倒性的大地与山谷。
与此相反,夹杂着暮霭苍茫空反而异常昏暗,难以辨别方向。
夜幕低垂西子湖,更悄没声,仿佛它也要跟着人们一起入睡似。
趁着傍晚时分微明,施恩的脚上穿着千层底布鞋,踩上草野,沿着湖岸慢慢向塔林边走去。
抬头看峰顶灯光投射过昏黄光来,听着细微的沙沙声,走出树丛的荫凉,林间偶见东倒西歪的旧时石刻,不时还有前人篆刻,比如眼前这一行草而苍劲的字:当然不是什么“西湖水干,大陆不起,雷峰塔倒,白蛇出世!”而是“海阔石门,城高粉堞明。
金山旧游寺,过岸听钟声”。
文字雅致,意境幽深,怀古伤今,正和他此时的心境。在这种时刻、这种景色中回忆显出玄术似力量,它仿佛就像照耀在凋零塔林上夕阳,射出一片光芒,照亮逝去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