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凤,你别有两个土鳖钱儿就嚣张,惹急了老子把你们房子点了,让你们连窝都住不了."
"我倒是看你敢?"
"不给我钱,你看我敢不敢?"周培伍从地上站起来,朝着地上唾了口,正好看见李燕站在人群外,朝着她恶狠狠的瞪了眼:"臭丫头你给我等着瞧."钻出人群朝着小道走了.
李燕也没看那些围观的人,沉着脸进了院子,把她妈拉进了屋子里.
崔玉凤看她脸色不好,以为她被周培伍给气着了,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燕子,周培伍那个杂碎玩意儿,他的话你别听就行了,犯不着跟他生气."
李燕摇了遥头,闭了闭眼睛缓和了下情绪,道:"妈,我没跟他生气,只是在想他说的话."
"不就是他威胁说要点房子吗?叫唤的狗不咬人,他不敢.不过燕子,你到底雇没雇人打他?"
"嗯,他那次挨打的确是我找的人."
"那不是都挺长时间以前的事吗,当时他都不知道怎么现在反倒知道了呢?"
李燕没放声,心里头却是已经有了答案.
"妈,你不用操心了,这件事我来办."
"你打算怎么办,真的给他两万块钱?就他那样的人,给了他两万他得想四万,你这次答应了他以为你好欺负,下次肯定变本加厉要的更多."崔玉凤道.
"那妈按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就是别搭理他,你是.找人揍他了,可那也是事出有因,他欠揍."
话虽这么说,可是李燕却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这事儿是她惹出来的就得由她摆平,不能再让周培伍这么找上门来骂,给家里人添堵.不过,她妈说的也有道理,他这种人贪得无厌,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把钱给他,得想个办法让他拿了钱以后都消停.
因为心里头搁着事儿,当天晚上李燕失眠了,直到半夜十二点多钟都还没睡着.辗转反侧间竟然觉得肚子饿了,忍了一会儿实在是挨不下去了,放轻了动作从炕上爬起来,进了厨房想翻些东西垫巴垫巴空空的胃好将就着睡上一觉.
刚摸到厨房里,鼻间就嗅到一股烟味儿.冬天家里都吃两顿饭,下午的时候灶坑里的就不烧柴禾了,就算里头有火头儿也早就灭了,又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烟味儿?该不会是哪里溅了火星烧着了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立时就打起了精神,四处寻找烟味儿的出处?
李燕像只训练有素的警犬似的抽抽鼻子东闻闻西嗅嗅,睁大了眼睛在厨房里转悠着.猛然间发现稍稍开启着用来往外放开锅雾气的窗缝里正有烟飘进来,微淡的月光下丝丝缕缕照得相当清楚.
房后怎么会有烟?李燕相当警觉的迅速扳开窗户探头往外看,这一看不要紧,可把她吓了一大跳.院墙外堆放着的柴禾垛正窜起了一簇火苗,浓烟顺着风势朝着房子这边刮过来.
李燕当机立断的拎了桶水就冲了出去,打开了大门又是园子里的角门,到了地方一桶水朝着火苗窜起的地方浇了上去.然后片刻不停的赶紧往回跑,舀水再次往外冲.
她这边闹出了动静,东屋里的吴芝兰最先醒了,跟着西屋里的李大中也被崔玉凤叫醒了.两个小孩子李佳和李奇倒是睡的香甜没被吵醒.
等到三个大人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李燕那边已经接连三桶水泼下去,把火彻底给浇灭了.
吴芝兰检查完确实没有遗漏,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下来,不无庆幸的道:"幸亏燕子发现的早,不然的话一垛的柴禾都得烧没了."
崔玉凤道:"柴禾烧没了倒是小事,房子都能连着了,咱们要都睡得实说不定都得闷里头,想想都觉得害怕."
李大中道:"你这丫头也是,知道着火了怎么也不喊我们一声,这要是火大些光凭你自己哪能救下来?"
李燕看着被扑灭的火堆,怔怔道:"我看火小就寻思着赶紧浇灭算了,要是火大我就喊你们了."
"行了,反正火都灭了就别站在这了,回去吧."崔玉凤拎起空着的水桶,揽着李燕抹身往回走:"可多亏了我大姑娘,不然还不知道得出多大事呢?"
直到此时此刻,李燕才觉得浑身虚脱了似的两条腿软弱无力,轻飘飘踩绵花似的进了屋.这寒冷的冬夜竟然让她出了一身的汗,并不因为运动劳累,完全是过度紧张后差生的恐惧冒出的冷汗.只要一想到那大火烧起来的后果,她就由脚窜起阵阵寒意.
白天周培伍的话猛的窜进脑海,看来他并非仅仅是威胁,想要钱还真是不择手段,这么狠毒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为了目地无所不用其极,这样的人并非只有他一个,另外一个也同样令人憎恶.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看来这句话一点儿都没有说错,李燕很后悔自已没能早些认清这个事实,总觉得损失点儿钱事小,能让他消气就好,下意识里还是不想把他得罪得彻底.万万想不到他会这么卑鄙,为了打击报复,竟然把之前的事都抖擞出来,连周培伍这样的人渣他都能利用,是算准了他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吧?
她是性子温和不善与人争,可那并不代表着她没有脾气.如果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那份低限,那么家人就是她不容别人觊觎的逆鳞.威胁到家人的安危,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那都是她最无法原谅的事.
黑暗里,一双黑亮的眼里满是坚定果决之色,身侧的两手紧握成拳,用力良久方才松缓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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