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妃一下子失去所有力气般,颓坐在了长凳上,她满眼通红地看着任远,道:“我不知道的……我不知道那是毒药……我也只是听哥哥说,那是治病的方子……”
任远眸光一凛,他马上问:“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妃手指微颤地拭去脸上泪痕,她道:“娴妃姐姐病逝后,我也只是略略怀疑过……直到有一天哥哥哭着对我说,他害死了娴妃……他向我说明一切时,我才知道……”
“然后呢?”
“然后我就叫哥哥赶紧辞去职务回家,他不听,直到他冲撞解妃娘娘,入了明狱司。”
“你此后,没有想过把此事奏明给父皇?”
“我怎么敢!解妃的为人你不会不知道……我哪里敢说……”
任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在那之后呢?”
苏妃抽泣着:“我本以为哥哥入狱,是因为娴妃姐姐一事,因而我惴惴不安过了好些日子。但过了很久,都没有再起波澜,我便以为这件事过去了――直到他死。”
任远又肃然问:“在你心底,其实是渴望他死的,对吗?”
“……没有!没有谁能想自己的亲哥哥死的!”苏妃咬了咬唇,“但我好不容易坐上今天的位置,我不想受他连累,让一切付诸东流……这件事本不关我的事,是他把我卷进来……都是他……”她说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
任远不作评价,他道:“苏妃,我刚才的话不是在唬你,你要是选择替解妃保密,她不会顾念你的好,反而会用另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让你闭嘴。毕竟这样的一步,要是出了一点纰漏,便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她的家族,朝廷势力,党派,甚至任渥,一步错,全盘皆输。她不会留你这样一个祸患在世上。上一个是陈穗,下一个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