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人，总会猝不及防闯入我们预设的未来里。梦想自她进入就开始推倒重建，开始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八零后主宰世界时，被九零后击溃。

九零后改变世界时，被零零后更替。

他的世界无人主宰时，被她所占据。

一个人会被另一个人吸引，就像时代更迭一样理当当然，根本不需要去逃避。

李星妍和程颖淡定地走上检察院专车，开车离开。在回检察院的路上，李星妍不断在思考家暴一事，她突然想起法医报告里的那些文字。

‘死者陈旧缝合伤疤三处，额头2.1cm1.9cm，左手臂处2.2cm1.8cm，右手臂2.3cm1.9cm……’

陈旧性缝合伤三处。

2017年6月双方爆发冲突，宇航用酒杯砸了她，她去了医院缝针……那次一共缝了几个地方？

如果有三处缝合伤，证明她至少受到三次伤害。

可是日记里就记录了这一次。

是不是还有别的没记录？如果能证实宇航有持续家暴的行为，可以作为切入点去击溃他。

李星妍掉转方向盘，马上不停蹄地赶往看守所。

程颖问：“又要讯问宇航？”

“来个难度系数大的，两个人在同一时间讯问，形同于法庭对质。”李星妍突然有了想法，“敢不敢试试？”

“那我让看守所方面安排安排，不过李检，逻辑思维方面扛得住？我不担心他们，我担心你。”

“挑战挑战。”

“我陪你。”

李星妍开车赶到看守所，看守所方面表示要同时空出两间相邻的审讯室需要时间，她坐在车里等，顺便闭眼小憩，她需要放松自己来对付两个说谎的

人，从谎言中抽丝剥茧，难度可想而知。

一个小时后，看守所通知她已经准备好。

李星妍带程颖下车，走到讯问室。

她先讯问妮小燕，妮小燕见她就问：“找到证人了？”是的，想坐实宇航有杀人动机的妮小燕一定会用尽全力配合她。

李星妍点头。

妮小燕松了口气：“那太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宇航会家暴吗？”

“有。”妮小燕痛快地回答，“2017年整年，他打了段美琳几次。”

“具体几次？”

“五六次吧。”

“具体点！”

“六次，光去医院就缝了三次，还有几次是用脚踢她后背。”

一年在家不足半个月，却殴打段美琳6次？！还不是家暴？

李星妍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坦白交待的。”

“有，案发当天。”妮小燕双手的手指互相掐着，“案发当天吧，其实我没有切西瓜，西瓜是段美琳一早切好摆放的。对，她不肯原谅我。我骗了她，她哪有这么容易就原谅我。所以我进去后，一直在和她吵。”

“吵了多久？”

“我大概是16点30分左右到的她家园，这个你们可以看监控，没有什么好隐瞒的。35分左右，我应该进她家了。所以吵了15分钟左右。”

“吵了些什么？”

“她说我身为她的闺蜜，不仅抢她老公，还陷害她。她说要让我身败名裂！”

“她怎么让你身败名裂？有什么手段？有东西威胁你？”李星妍抓住最重要的讯问。

妮小燕双脚不停地上下左右轻轻搓动着，眼睛闪烁不定：“她说她有证据，至于是什么证据，我忘记了。

“吵完后，你做了什么？有没有拿刀砍她？”

“没有。”妮小燕双手手指不停地互相搓着，桌下的双脚互相踩着，踩完又把双脚交叉，她明显无所适从，双眼频繁眨动，“没有，是吵得凶了，她掏刀想砍我，我躲无可躲，为了自卫，只可以抢过刀假装袭击她，我恐吓她让我出去，如果不放我出去就砍她，但她不肯。所以宇航进来，就以为我是拿刀在砍人，其实他误解了。”

她明显在说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