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嗯。”

但马上这声音又变得响亮起来，“你是三哥派来送药的？我在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你在哪里？”

郑艾：“刚下绕城高速。”

“你沿着青年大街一直向南，在朝阳路交汇口，我在那里等你。”

郑艾心想这毒品的威力还真大，前一个声音犹如绝望垂危，一听到药，还没用上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一个蓬头垢面、邋遢至极的中年男人等在那里，郑艾心想这会是三哥的朋友吗？他比街上乞讨那些人也好不到哪去，这一看就是吸毒吸到破产的那种状态。

郑艾把两瓶药交到那男人手里，那男人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郑艾转身就要离开，他不想在生出任何事端。

那男人一把抓住郑艾，“先别走，刚才下楼心急忘拿钱了，跟我上楼把药钱给三哥带回去。”

郑艾：“三哥没让我收钱，钱你和他算吧。”

郑艾一心只想快些离开，和他取钱岂不人赃俱获。

那男人：“那车费总要给吧。”

“三哥给过了，”郑艾说完就甩开那男人的手，拉开了车门。

那男人突然推开郑艾，伸手拔掉了郑艾的车钥匙，眼含泪水的说：“三哥给我打电话到现在还不到六个小时，六百公里的路程，你一定一刻都没有休息，无论三哥给你多少钱，我只给个饭钱，就算我请的，让我表示一下谢意。”

说完那男人转身就走，车钥匙在那男人手里，郑艾怕引来警察又不好与他争抢，只能跟在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