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性格,可真恶劣。
“走吧。”莫雪夭扔掉串子,舔了舔棍棍,心满意足地跃下树,离开。
到底谁才是孩子,千玄童郁闷地想,有一步没一步地在后头跟着。
“先生——”血姬只着一袭单衣走进屋里,头散乱,脸上嘴边还残留着干掉的污血。
玉上见着血姬衣上大片的血污,惊吓:“你这是怎么了?竟然如此狼狈。”
“没事。”血姬露出一个笑脸,道,“这些不是我的血。”
玉上面色凝重,突然问道:“子夏呢?”
“咳咳。”血姬道,“子夏近日想在我那儿居住。”
“哦?是吗?”玉上怀疑道,“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事瞒着我。”
“事实上我杀了他的爹爹,他有些接受不了,为了让他适应,我打算让他和我住几天。”血姬面色平静地缓缓道来,不见一丝慌乱。
玉上沉默了一下,不再询问什么,只是关切地说了声:“让他好好静静吧。”
血姬点了点头,任由玉上擦净了脸上的鲜血,又将她推到里间,放下一叠新衣服,道:“本来我是要沐浴的,不过还是你比较需要水。”便出去了。
“记得将脏衣换下来,洗干净身子。”玉上在门外喊道。
“知道了,先生。”血姬躺在浴桶里,深埋着脑袋,“万一子夏还是没活过来呢?我要怎么向先生交代”
山林一处石壁,莫雪夭默默地看着血姬在墙上摸着微凸的石块,将它转了一圈,那面前的石墙轰然震动了起来,打开了一条仅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血姬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闪身进了通道内。
“不进去看看?”千玄童眸子闪亮地盯着莫雪夭。
“走吧。”莫雪夭拉了他一把,施了个隐身咒,紧跟在血姬的后头。
“等等我!”千玄童喊道。
“嘘!”莫雪夭转身捂住了他的嘴,轻声道,“既然进来了,就好好地看着,小声点说。你还想让她听见不成。”
千玄童点点头,又摇摇头,抓下莫雪夭的手,轻声言语道:“我会轻声说的。”又指了指前头的血姬,“我们要跟丢了!”
“还不跟上。”莫雪夭轻斥了声,小跑上去,还不忘拉上还在东张西望的千玄童,埋怨道:“跟紧我,万一迷路了,还得我找你。”
又把他当孩子!千玄童怨念,却又不能说些什么,只好闷闷不乐地跟了上去。
里边非常敞亮,奇怪的是中间就只有一张石床,床上躺着的就是那前几天死去的子夏,而石床的周围摆满了点燃的蜡烛。
“难道她想让他复活?”千玄童轻声在莫雪夭的耳边道,“那可是逆天!”
莫雪夭敛了神色,轻声道:“这不是我们所能改变的。”又恢复了一脸的冷漠。
千玄童默然:莫雪夭虽是判官,看似有掌他人生死的强大权力,实际上也只能默然地看着他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也只有他能抚慰她的悲伤了。
“她既然想要救活他,就会破坏因果规律,就如链条一般,一旦一节错了位,相应的其他节也会全部打乱,到时后果不堪设想。”莫雪夭缓慢地说道,“而这个,也就是我的工作。”
也就是说会有一批人死去,而判官判定其中的因缘际会,分派各路人的最终归属处:地府或是天庭。千玄童想,这不是绝对公平的,但却是相对公平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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