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叫他师傅。
他曾经抗议说:“许清如,我才比你大八岁,你叫我师傅,我觉得你把我叫得很老了耶。”
我说:“你本来就是我的师傅,我在安业所有的东西都是你教我的。不要说大八岁,就是你比我小八岁,我也要叫你师傅。”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每每我叫他师傅时,他应得可欢了,在人前人后也是说我徒弟我徒弟。
我很顺利的进了公司,同时进去的一共有十个人,其中包括我和薇薇,五个男的五个女的。军训三天后,我们十个人被扔进车间。没人管没人问,和大家一样的做事,只是要换车间和岗位时人事会来通知我们。
第一个月在最脏最累的五金、塑胶模具车间,我记得那一个月,走了三个人,其中两个是男的,一个女的;第二个月扔去做焊接和啤机部,那个月走了两个女的;第三个月,扔去流水线成品组装,走了两个男的。
三个月过后,师傅把我们召集到他的办公室。他对我们说:“我把你们扔去车间,安排的是最累最脏的活,你们能坚持了三个月,我非常开心。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在我身边,我会亲自教导你们。我敢保证,跟在我身边,三个月,你们可以胜任自己的工作和岗位;一年,你们离开安业不管去到哪间公司,都是管理方面的人才。”
他自信而狂妄。他是麻省理工学院毕业。有他狂傲的资本。
而我,跟在他身边整整两年零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