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道:“禀大将军,神王已经下令召回大军,后续军队现已经赶往曲晋,不会过来增援。神王也另大将军你速速撤军,否则便是抗旨。”
什么?他大声怒道:“岂有此礼!难倒神王纵任颢天军在我玄天域不管,此时收兵,岂不愚蠢之极!我是大将军,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你回去禀报神王,不灭孟逸昶,我不会撤军。他不增援是吗?来人……”
他叫来门外的将军,吼道:“传我将令,全军围住上坊城,另外,你……我亲书家信一封,你送到我平阳侯府,让我父侯增调十万大军于我。我以十五万军力,就不信拿不下一个小小的上坊!”
大军将上坊层层围堵,孟逸昶知道,真正的持久战,现在来了!
……
离石围住上坊,多次尝试攻城,可每次无功而返,损失惨重。而且,每当他攻城之时,狼牙谷的守兵必然从后方偷袭,让他腹背受敌。
毓可的兵虽然不多,但每次都分不同方向冲下山,她另军士在战马之后绑树,搅得尘土飞扬,令敌人分不清虚实,不知她主力从何处下山。
而且,她每次都是袭扰为主,并不恋战,达到牵制敌军攻城的目的后便迅速回撤。
犄角之势,让离石十分难受,又要攻城,又要防止后方被偷袭,两头疲惫。他也曾打算先攻狼牙谷,可狼牙谷实在难以攻取,而且他攻击狼牙谷之时,城中的守军又攻击他后方。
几番下来,他决定按兵不动,只围不攻。
而且这时,他心中想好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主意。
他知孟逸昶粮草不多,不能持久,便令大军围住上坊东南北三面,只开西门一面。打算故意放孟逸昶派兵出去抢粮食。一旦引孟逸昶派兵出城,他便可将其围歼,消耗对方兵力。在地面上攻击,可比攻城要好很多。
可数日下来,孟逸昶并派兵出城。
不急!他知道,对方军粮还有十日左右可以支撑,定然不会放弃占据城池的优势。
第十日时,下面将军果然来报:“大将军,那孟逸昶果然按捺不住,派兵从西门出去抢粮。看来他们城中必定已经缺粮。”
“出去了多少兵马?”
“五千。”
“你带一万士兵前去,将其剿灭。”
过了一会,那将军十分狼狈的回来。
离石见状,责问道:“你带了一万士兵前去,难倒还打不过敌人五千兵马?”
将军委屈的说道:“大将军,我赶到时,敌军正要抢粮,我便杀去,可那狼牙谷上的守军此时也下山攻来。我两面受敌,因而败下阵来。”
“废物!”
“不过末将拼死一搏,敌军并没有机会抢粮,纷纷退入城中。下次,大将军多给我些人马,我定能取胜!”
“我兵马都给你了,拿什么围城!一万士兵,不少了!你怎么不说自己没用!不过,你让他们没能抢到粮食,也还算小功,我便饶了你!”
“多谢大将军!”
接下来数日,孟逸昶都是如此,每次派五千士兵出城抢粮,每次又无功而返。
如此三日,孟逸昶连续出城二十余次,至于军粮,颗粒无收!
“大将军,想必这敌军已经断粮,这三日在做困兽之斗,末将以为,用不了多久,敌军必然自己生乱。到时候我们再攻城,便可不费吹灰之力!”
离石发自内心的笑了,心道这么久以来,一直被孟逸昶玩弄于股掌之间,如今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他在等这个机会,等孟逸昶军心溃散之时,将他一举歼灭!
“大将军,孟逸昶亲率五千军士,想城西突围,正向狼牙谷赶去。”这时一个探马回报。
“太好了!”离石大笑,“他孟逸昶终于沉不住气了,决胜就在此刻!”
“大将军,我军该如何?”身边的将军问道。
“上坊城被围半月,现在应该已经断粮。前几日他派兵出去抢粮多次未得,如今便是打算突围,和曾毓可会合逃离。现在城中还有三万守兵,我留下三万军队交于你,现在敌军缺粮,士气全无,而且主帅逃走,正是攻城的最好时机。”
“那大将军你呢?”
“哼哼,我亲率两万大军,去那狼牙谷,追击他们的一万士兵逃亡。”
离石深恨孟逸昶,这次目标只为捉住他。至于攻城的功劳,给下面的将军也无妨。只要灭掉孟逸昶,以后攻城略地的机会多的是!
将军领命去安排,离石则亲选两万精兵,随他一同向孟逸昶逃亡方向追去。
当大军来到狼牙谷时,正见一万敌军放弃关隘阵地,狼狈的像谷中逃去。
给我追!别让他们跑掉了!
他一声令下下,两万大军紧紧跟进,像谷中追杀而去。
可当他进入山谷这时,却见那一万士兵,严阵以待,而谷口,也被敌军封死!
怎么还有军队?
他心中虽然慌张,但仍然清醒的观察四周情形。
突然,谷顶上战旗飘扬,无数的士兵涌了出来,纷纷弓弩对准谷底。颢天军的呼喊声响彻山谷,惊天动地!
离石放眼望去,谷底和谷顶的颢天军加起来有三万之多。
城中还有三万守军,为何这里又有三万?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倒孟逸昶还会凭空变出军队吗?
曾毓可和孟逸昶的身影此时出现,他们站在山谷之上。
“离石,你的死期到了!”孟逸昶朗声喊道。
“你……你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兵马?”离石声音之中,都传出丝丝的胆怯。至今他还是想不明白。
孟逸昶笑道,“我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这便是我的‘树上开’之计!”
树上开?离石蒙了,闻所未闻!
“之前我派兵出城抢粮,只不过是故作假象罢了,你还以为我真的缺粮?我告诉你,城中存粮还至少够我军吃上半月。我每次出兵五千,和毓可夹击你的一万追兵,你当然不知道,其实我每次留下一千士兵隐藏,只带四千回城,那隐蔽的一千军士,便和狼牙谷守军会合。如此二十次,其实现在城中守军只有一万,而且不过是我取下上坊城时的降兵一万。你派三万军队攻城,所杀的只不过是你们玄天域的一万军队而已。我颢天三万大军,早已转移到狼牙谷,现在都已经在你面前!”
“竖子,你真是奸诈!”离石怒火烧红了双眼。
孟逸昶冷笑道:“奸诈?论奸诈,我可比不过你吧?当年你我兄弟相称,我诚心投奔于你,而你却为了贪图兵法,设下诡计,害我受那碎丹之刑,如同废人!不仅如此,我装疯卖傻让你得不到兵法,你仍不死心,屡屡羞辱于我。你当年犯下重重恶行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的报应?”
“呸!我只恨那诡道仙君为何如此偏心,将奇兵兵法只传你而不传给我!我只恨这苍天,既然让我生于世,却为何又造就了你!我恨!”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此乃天道!你有今日,也是咎由自取,何必怨天尤人!”孟逸昶最后说了一句。
离石仍然破口大骂不止!
“杀!”孟逸昶一声令下,毫不留情。
杀伐果断!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自己,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他自然不会在最后时刻,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