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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从刚才甜蜜温馨的热吻中清醒了过来,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此时时间已经过了晌午,再过几个时辰,离石的大军就将出现在眼前。
“报!离石带领五万大军,在我军五百里之外。”
这么快!五百里对于天域行军来说,不需要两个时辰。
“毓可,时间不多,现在撤退肯定是来不及了,此地西南处百里之地,有一座小城,名叫上坊。城市不大,守军只有一万,很容易攻取。上坊城西二十里处有一山谷,名为狼牙谷。山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一会我们分兵,你带领五千精兵占领狼牙谷,我带两万五千士兵攻下上坊城。互为犄角之势,这样离石前来,必定不敢贸然攻取。我有一计,你按照我的计策行事……”
“好!”毓可果断答应。立即领了五千兵士,驰向狼牙谷。
毓可走后,孟逸昶便从军将之中,挑选了百名精锐之士,全为光系仙技修炼者。天域的军队,本就以人族配备仙器为主力,以仙灵体为精锐。而实际的仙神之辈,大多是中高层将领级。他此时能挑选出百名光系仙技修练者,已是不易。
孟逸昶传达军令,他道:“一会,你们幻化成玄天域军士的模样,装扮成兵败逃亡的样子,逃向上坊城,就说被我军袭击,兵败逃散到上坊,诈取守军将士打开城门。我大军尾随而至,一旦你们打开城门。我便令大军攻城!”
百名仙军领命而去。孟逸昶带军跟在其后。
待快至上坊城时,他令众军做追杀装,向前紧追。
那百名仙军此时已经是玄天域败兵的打扮。
“开门!快开城门!”他们已到城下,嘶声呼喊着。
“你们是隶属何方军队?这里附近并未战事,为何前来?”一名守城统领模样的人问话。
“我们是离石大将军手下的先锋部队,因偷袭颢天大军失败,被他们追杀到此。将军请快开门,玄天军马上就要来了!”
果然身后烟尘四起,千军万马从远方杀来。
来不及细查,守将便道:“打开城门,另所有将士登墙防守,准备迎敌!”
大门缓缓打开,百名伪军冲入城门,顿时亮起兵刃,屠杀守门士兵,上坊城洞门大开。
孟逸昶军队便从城门进入,敌军顿时乱了阵脚,原本上城墙守城军士又不得不下来,与颢天军进行巷战。可颢天军两万多兵力涌入城中,玄天军已经大乱,根本无法抵抗。
并没有多久时间,孟逸昶便拿下了上坊城。
“快!传我令,所有将士出城门,去征集粮草,两个时辰内返回。”孟逸昶明白,再想出脱身对策之前,接下来会是一场坚守战,而这次轻装奔袭,并未携带许多粮草,城中虽有粮食,不过也支撑不了多久,必须迅速将周围边邑的粮食征集。若是粮草不足,根本无法抵抗。而离石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站在墙头,他观望着远方,随时注意动静,心中仍在盘算粮草能够支撑的日子。随身携带不过三日口粮,加上城中储备,最多可坚持十日。希望这次征粮能顺利。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收下的将士还没有返回。又等了半个时辰,见南门远处军士们扛着粮草,大队正在赶回,他暗舒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的东边,大地震动,尘土飞扬,正是离石带着五万大军杀至。
可惜,差了一步!军粮来不及运入城中了!
可这个问题还是其次,最严重的是,现在城中无兵可守。大军几乎全部派出征粮,城中所剩,不过是一两千兵,用来看守之前的降卒。
赶回的两万多军士,见敌人大军靠近,不敢再进,纷纷隐藏在山林灌木之中。
难倒要完了吗?自己终将命丧于此?
这里可是空城一座,如何抵挡五万大军!
空城?
孟逸昶想到了什么。
离石带五万精兵,偃旗息鼓,日夜追赶,途中接到密报,说颢天军到达曲晋城前,竟然停止不前。
他顿时反应过来中计,孟逸昶果然不是真心攻打曲晋,心中暗恨!却又接到探报,说玄天军竟然没有立即撤军,反而停止不前,养精蓄锐一晚,次日才徐徐退兵。
怎么回事?难倒就不怕我追赶而至?
带着疑问,他一路来到上坊城前,喝止前行。
“大将军,前方就是上坊城,已经近在咫尺,为何此时停下?”身边的将军问道。
离石一时没有回答,而是仔细观察前方的上坊城。
只见三方城门紧闭,而朝他方向的东门大开,城上旌旗尽收,全无大敌当前准备迎战的气氛。远远望去,竟见几个老迈守兵站在城门打扫,城中行人走动,却有无数森影暗伏。
再回视南边,又见丛林之中人影浮动,显然有数万军队隐藏其中。
“这孟逸昶又要框我!”离石笑道。
那将军好奇,问道:“大将军,这又是什么诡计?”
“你看,这上坊东门大开,看似空城,全无防备,但城内藏有伏兵,必定严阵以待。而那东边密林之中,也隐藏数万精兵。我猜孟逸昶之计,便是引我进城,而在我进城之际,前后夹击,让我军首尾不能相顾,必定慌乱难以应敌。我道他为何迟迟不走,原来是想要在此处杀我个措手不及!”
“可敌军不过三万,攻下上坊,必定也有所损耗。我军有五万之众,两倍于敌,即便敌人有诡计,可要战胜我们,也非易事。何不趁城门敞开,我军杀入城中?”
“这你不懂,孟逸昶用兵诡异。虽然攻克上坊,你看城墙上哪有半点攻城的痕迹。定是他使计诈取上坊,怕是上坊上万守军,已经落入他手。我军虽有五万,可我估计他现在也有四万,差距不大。而且若是被前后夹击,我军必然溃败!”
正说间,孟逸昶缓缓走向城头,独自静坐,祭出神农琴,在城上弹奏。
“大将军,这孟逸昶竟然有这等气魄,此时还独自在城上弹琴?”
“是啊,你听这铮铮之音,时而似山间小溪,清幽透彻;时而又如惊涛拍岸,风卷残云,指端似有雄兵百万。乐犹心声,琴如其人,若不是他成竹在胸,怎能如此心旷神怡地弹奏!”
“那我军该如何?”
离石举起右手,正欲挥动令旗下令撤退。他不敢冒进,打算退在数十里外安营扎寨,先观察敌军动静再定。这样也可拖延时日,等待后续大队汇集。等手上有了三十万大军,何惧他孟逸昶耍计,绝对的实力碾压!
可他令旗还未下之时,骤变婉转,琴音顿时显得慌乱紧张,再看孟逸昶,只见他神色紧张,额头冒汗。
“大将军,你看,他漏出破绽了,心中害怕我军进攻。”那将军高兴的说道。
离石却笑道:“你错了!为何他刚才一直气定神闲,偏偏在我举起撤军令旗之时,露出破绽?他知道我军紧追而来,还慢慢撤退,此时还敞开城门让我们进攻,有这等气魄,心中又有何惧?这些都不过是他故意假装,做给我看罢了。我之意,先后退二十里,安营扎寨,等待后续大军到后,再一举将其消灭!”
说完便将大军后撤二十里。
孟逸昶看着渐渐退去的离石军队,心中长舒一口气。这次是那曾鹭打断了原先的安排,导致不能及时撤离,还好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这等弄险,下次真不能再犯。
他赶紧让征粮的军队回城,收编了原先的一万守军,将兵力提升到三万五千人,而现有粮草,足够支撑一月。
离石安扎好营寨,这时探子来报:“大将军,我已经查明,刚才隐伏在城南的军队,共两万多,是敌军派出的征粮军队,回城途中刚好遇到我大军赶来,于是躲在丛林中。当我军撤离时,他们已经飞快的将粮食运到城中。”
探子又报:“在我军西侧的狼牙谷中,发现五千颢天军占据山险,是由颢天域大将军曾毓可统帅。刚才我军达到上坊城下时,城中颢天军实际数量不足两千,其他皆是刚刚头像的上坊守军。”
不是伏兵?城中只有两千军士?离石知道自己又一次中计了,暗恨刚才没有趁城中空虚时攻城。
“大将军,狼牙谷兵力薄弱,我们是否攻取?”
“不可!狼牙谷山势险要,易守难攻!强行攻取伤亡太大。可恶这孟逸昶,再次戏弄于我,我定要将他生擒,亲手千刀万剐,方才解恨!”
他呲牙裂齿,怒火中烧,咆哮之声犹如雷响!又问道:“可曾探查到,后续大军何时赶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