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妖族开动,有了上次经验,此次虎王也是小心翼翼,整齐摆好阵型。
“虎王,你说过五万之兵,如今却远远不止,还纠集了天妖族。看来,我算是低估了你的狡猾!”毓可冷声喝道。
虎王大笑,道:“战场本身就是真真假假,今日我以八万之众,敌你三万。你寡不敌众,若是趁早投降,我还可以考虑留你性命。”
“不必多言!”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妖众听令,给我杀!”
烽火连天,惊天动地。妖族自认为胜券在握,顿时势不可挡!
“妖众们给我听着,给我尽情的杀戮,一个不留!”虎王见胜机显露端倪,喜上眉梢。他意气风发,在风中惬意的呼喊!
“杀啊……”
曾毓可不再恋战,旌旗挥动,“撤!”
妖族岂可放过,之前的憋屈今日总算可以发泄出来!
“杀!”呼喊声震耳欲聋。妖众们争先恐后的追杀着逃亡的神族。
曾毓可故作溃败之势,慌不择路,被妖族逼进了山谷之中。
“哈哈……”虎王大笑。
进了此谷,便无退路,神族死路一条!
“妖众们,神族被我们逼进了死谷之中,拿出你们的血性,尽情的进去厮杀吧,不要留情!”
八万妖众悉数涌进山谷。
可当他们进入山谷之后,原先三万神族瞬间截断了他们的退路。山谷之上,一时旌旗矗立而起,两万劲弩已经纷纷对准了他们。
“虎王,今日你可愿认输臣服?”这是孟逸昶遥遥站在山谷之上,脸上露出无比的威严。
虎王忽然感到绝望,又中计被围了!但他心中仍然有一丝不甘心。
可恶!这些狡猾的人神!
“杀!”孟逸昶一声令下,两万支玄黄之箭纷纷射入谷中,谷中一片哀嚎,上万妖兽倒在血泊之中。
虎王心里战抖了,他第一次如此害怕,一种绝望的害怕!
他感到自己在那威严的身影下,显得那么渺小。
可他还是不忍开口投降。
“杀!”孟逸昶再次令下。
又是上万妖众被诛。
妖众不是不想逃走,可山谷出口已经被三万神族堵死,一时哪里冲的出去!
天妖族倒是能飞,可这漫天的箭矢如雨落下,向上飞,岂不是找死,还给地妖族做了挡箭牌!
虎王心碎了,胆也碎了。
“杀!”还是那阵冷冷的声音。
青儿站在他身后,她感觉到孟逸昶身上,有种从前从未有过的杀气。那是一种威严,一种霸气,一种直视死亡的胆气!
“我投降!我降啦!我臣服,我愿意臣服!”虎王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死亡的压迫感,魂失胆裂,若是这六万精兵丧尽,那地妖族也算是完了。
他真真正正地被打服了,再也不认为自己能抗衡孟逸昶。
孟逸昶止住了弓弩手再次射杀。他闭上了双眼,一口热气从心里吐出。此战,终于结束了!
颢天域终于打开了妖族的大门,收复朱天域在望了!
剩余的五万地妖,一万天妖,尽数束手投降。
从此,地妖族便在颢天域统御之下,三分之一的朱天域疆域,划归颢天域!
得陇望蜀,那么接下来的目标,便是另外两部:天妖族和水妖族。
不过,当务之急,便是尽快安抚地妖族,编制地妖部疆域。他让兵士清扫战场,让毓可接手收编地妖族的事。而他,来到了剩余的一万天妖族面前。
天妖族战战兢兢,神色紧张,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结果。
一万天妖族在颤抖,噤若寒蝉,为首的妖将用胆寒的目光,看着走过来的孟逸昶。
“你……你们想如何?”妖将问道。
孟逸昶面色严厉,道:“你问我想要如何?我也想问你们天妖族想要如何?我颢天域和地妖族争战,为何你们天妖族要插上一手?”
刚才天妖族本欲飞天逃遁,因而纷纷化成各自原形,此时神族的包围圈之中,只见漫地的飞禽,危月燕,火翼鹮,参天鹤,锦白鹳,赤颈鸨,长尾鹇,苍蜂鹰,数不胜数。这些异兽要在凡间那是珍奇罕见,不过在天域中他们不过也是凡俗的妖兽,
妖将原来是名大雕,他回道:“我们也是受命行事,妖王之令我们不敢不尊。”
孟逸昶见到回话的他,面色有些缓和,他叹道:“我在凡间之时,曾有一名大雕有恩于我,他为救我舍身犯险。罢了,我也不为难与你。你叫什么名字?”
“本将……我叫露嘟。”
“露嘟,我便放你回去,你转告你们妖王,颢天神王向来敬重天妖妖王,欲与你们友好相处。如今,我们与地妖族的恩怨已了,自然不愿和天妖族水妖族再起摩擦。我对天妖妖王敬仰已久,也敬重将军勇猛,希望大家以后都能和平相处,将军回去请务必将我的诚意上陈妖王。”
“是,是……”
“将士们听令,放天妖族回去。”
露嘟不敢相信对方这样容易就放他们走了,还以为有诈。不过看下面妖兽纷纷飞离,并无问题。这才朝孟逸昶拜谢了一番,展翅离开。
天妖族尽数归去,青儿走上来,疑惑的问道:“孟哥哥,你认识那天妖妖王?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孟逸昶捏捏她的小脸蛋,笑道:“我连那妖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会认识!”
“那你刚才又说敬仰已久……”
“这不过是客套话,你还当真?”
“哼!孟哥哥现在也变得和普通男子那般虚伪了,连青儿也被你唬住了!”
“嗨,青儿,你不懂这些。以前我是独来独往,当然奉行正直之道,现在是带兵打仗,不一样。兵道讲究诡变,虚虚实实之道,不然怎能打胜仗呢?”
“那孟哥哥以后对青儿也会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么?”
“呃……当然不会,我对你,对雯慧和笳笳,都是真心的。对你们,当然是真情实意。”
说到感情之事,他又像从前那般手足无措,面色也尴尬起来。
青儿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这时曾毓可也忙完回来,三人一同回道帐中。
“天妖族已经走了?”曾毓可问道。
“是的,一万天妖兽,全部放走。”
“接下来你怎么打算?先攻打天妖族,还是水妖族?”
“一个也不打,我们留守少许兵力,驻守即可,大军撤回。”
毓可蒙了,呼道:“这是为何?我们刚好拿下地妖族,何不一鼓作气,趁机进兵?”
孟逸昶回道:“你留五千精兵,严守山谷,设置关隘,保证入山大道不失即可。”
毓可愈发好奇,问道:“小滑头,你这是耍什么样啊?”
孟逸昶笑道:“你是大将军,我当然会把我的计策告诉你……”
他站起身来,一边踱步,一边继续说道:“天妖和水妖,本是世敌,一直相互顾忌,纷争不断。之前,正因为相互顾忌,所以两族都未敢正面全力支援地妖族。如今我们攻下地妖之地,他们必定也在观望我军动向。若是我们此时再一鼓作气的进军,他两族必定会抛弃成见,联手抵抗。若是这样,我们攻战即便取胜,也会元气大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我们要展现出松懈的样子,装作无意再攻地的打算。这样时间一久,他们便会再次陷入内斗的境地。到时候我们再寻找机会,必定会事半功倍,攻无不克!”
曾毓可这才听明白,原来撤军也有撤军的好处。
孟逸昶又道:“这也是欲擒故纵,我们先以松弛姿态纵容他们放弃警惕,而真真最终的目的是将两族统统打败。当然,我们也不能光靠等,也要做些人为的事情,挑拨两方重新内斗。所以,我刚才也是故意讨好天妖族,做拉拢的姿态。天妖和水妖相互对立,而我们这边若是极力拉拢一方,另一方必定生疑,生怕我们联合一族去灭另一族。如此必定会按捺不住,有所动作。只要一方动,便会露出破绽,也会有机可寻。我们现行撤兵,见机行事。”
“小滑头,你真行!我怎么就想不到这样的计谋!”毓可假装一脸不服,可心里也的确无奈,同样是诡道仙君的弟子,怎么就差距这么大呢!
曾毓可将妖兽收编归到颢天域军队,不过仍然安置在这里,和留守的五千神族士兵一同担护防御。虎王仍旧保留神王的名位,名义上仍然是地妖族之王,不过实际上已经是架空,没有了军队的掌控权。
颢天域只留守了五千军士,驻扎山谷要道,其余尽数撤回颢天域。毓可派任一名神级将军驻守,自己带队和孟逸昶青儿一同,赶回寒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