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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驿中,曾毓可正在向青儿问话。
“青儿,你可打听到孟逸昶的下落?”毓可问道。
“是的,我打听到,孟哥哥被关在离石府中的猪圈之中,受尽欺凌。他半年来一直装疯卖傻,才得以苟延残喘,保住性命。”青儿红通通着眼睛,表情甚是凄苦。
毓可安慰她道:“活着就好!现在担心难受又有何用,赶紧想出办法救他才是。按你所说,他被关在府中,岂不是没有机会营救?”
青儿道:“这倒不是,半年下来,府上不再如从前那般紧盯着孟哥哥,他白天的时候都有机会到大街上。只要他能再次出府,我们便有机会。”
“嗯,那好,那你这几天得留心盯着离石府,我去与神王周旋。等到机会成熟,我们便依照他的计划行事。”
“好,青儿这就去。”
半年来,青儿一路西行,除了每天赶路,便是认真修练孟逸昶交给她的仙技之法。有详细的介绍,加上孟逸昶的注解,青儿领悟起来也婆快。如今,她虽然还不能达到从前孟逸昶的高度,但是也算是基本修练到了冰系仙技第一重境界,在天域中基本的防身还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她想要在离石府外监视,一般的仙人还真的发现不了她。
她本按奈不住,想直接偷偷溜进府中寻找孟逸昶,可又知道自己仙技还未大成,若是进去太容易被其他仙神发现,这样便是打草惊蛇,对营救之事造成不利局面。所以,她还是冷静下来,打消了这个念头,安静的躲在府外,静静等候机会。
第二日大概中午的样子,果然孟逸昶出了府门,还是那疯疯癫癫的状态。守门的卫兵满脸嫌弃。
“真不知道主人留这样个废人干什么?天天被这样一个疯子折腾,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也会逼疯了。”卫兵甲说道。
旁边的卫兵乙也是一脸怒色,狠踹了孟逸昶一脚,骂道:“死疯子,滚远点,别在这里瞎闹,没玩没了了!”
孟逸昶被这样一踹,一头撞在门前的一块石头上。本来就破烂肮脏,蓬头污面的他,头角撞破一块口子,鲜血涌出,脏兮兮的面上和散乱的头发上,顿时染满了鲜血。
不过他好像丝毫不觉得疼痛一般,嚷嚷道:“嘿嘿,你们都要害我,我不怕,师父会保护我的!嘿嘿,不怕,不怕……”
不过他也识趣的离这些卫兵远点,自然不想再次被打。于是他东晃西歪的走在大街上,经过之处,仙神一律早早让开。谁也不想招惹这样一个臭气熏天的疯子。
青儿暗暗跟了好久,发现并无人跟踪。看来府中的人对孟逸昶每日这样瞎闹也是司空见惯,松懈了监视。她便找准机会,当孟逸昶进入一个偏僻的小道,周围没人的时候,现出身来。
“孟哥哥,我回来了,你受苦了!”青儿泪流满面,扑倒孟逸昶怀中。
孟逸昶见到她,心中激动难抑,他仰天长舒一口气,说道:“青儿,我也担心你,看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
“孟哥哥,毓可她也来了,你快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青儿将她和毓可来到曲晋后的一些事情,都告诉了孟逸昶,让他拿主意。
“依我看,毓可和神王商定细节,还需一两日。这样,你回去告诉毓可,请她早日完成议和之事,我后日照常出门,还会到这里,到时候你们便可带我离开。如今离石在外出征,府中对我的监视已经松懈,这是最好的逃离时机。”
“嗯,孟哥哥,我回去一定跟毓可说。”
“事不宜迟,你还是赶紧离去,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被别人发现,就前功尽弃了。”
“好的,青儿这就走。后日我便在这里等你。”
青儿走后,孟逸昶再次恢复了原来疯癫的样子,又在城中饶了几条街道,便回了去。
次日,毓可迅速与玄天神王谈好割让定洋疆域,玄天域撤兵,两域暂时签订了罢兵盟好的域书。毓可赶紧赶回馆驿。
“公主,明日便要接走孟哥哥,你这边准备好了吗?”青儿问道。
“青儿姐姐,我说过多次了,我称你姐姐,你也不必称呼我公主,直接叫我毓可即可。你放心,我都准备好了,小滑头书信中已经交代了脱身之计,你看……”
毓可这时候叫唤了一声,出来一个缥缈的身影。她道:“小滑头让我找一个修练光系神通的仙人,你看,这是位散仙,精通幻象术。明日他跟你前去,到时候和小滑头交换,他会替换小滑头,遮人耳目,拖延时间,方便我们离开曲晋。”
青儿吃了一惊,原来孟逸昶还有如此谋划,可以说这样安排更加天衣无缝。但是她担心说道:“如此的话,那这位仙人岂不陷身在离石府上,又如何脱身?万一有所差池,青儿和孟哥哥必定会愧疚难当。这样虽然周密,但是太过危险。”
毓可笑道:“放心吧青儿姐姐,孟哥哥早就想好了,不然为何专门找会光系神通的仙人呢?你不知道,我这位仙人幻象术已经练至炉火纯青,他只需暂时顶替小滑头,第二日出府之后,便可凝出分身,用分身继续拖延几日,自己便可逃离。只要拖延数日,我们就能回到颢天域,神不知鬼不觉!”
青儿听完大喜,笑道:“原来如此,此计甚妙!我还虚惊一场!那青儿先行谢过这位仙人了!”
仙人是名中年男子,他捋了捋短短的胡须,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曾毓可去神王宫中辞行,一行车马从宫门离开,浩浩荡荡。
而青儿带着那位光系的仙人,在前日的小道与孟逸昶碰头。双人稍微认识了一番,孟逸昶表达了感激之意。那仙人也不啰嗦,他看了看孟逸昶的样子,摇身一变,变化出和孟逸昶一模一样的样子。再说了几句话,声音也和他想差无几。
青儿轻笑一声,道:“孟哥哥,若是你们站在一起,青儿还真的分不出来了。”
孟逸昶也尴尬的笑了一下,他对仙人道:“在下多谢仙人救命之恩,以后若有机会,必定报答!”
“客气了,我也是奉命行事,听从公主安排。两位速速离去,以免节外生枝!”另一个孟逸昶一模一样的口吻说道。
孟逸昶带上青儿带来的衣物,换了一声衣着,清洗了下身体,重新回到从前风度翩翩的样子。整理完后,拉着青儿迅速离开。
他们等到了毓可的队伍,悄悄的加了进去。
毓可看到孟逸昶到来,让二人赶紧进入她的车驾。他们上来后,毓可打开车座下的的夹层暗格,让孟逸昶躲了进去。她和青儿坐在车座上。
一路并无障碍,车队来到黑洞,和执管的官员交涉了手续,便进入黑洞,离开了曲晋。
黑洞是同往洛邑,当他们来到了洛邑北门,孟逸昶出了暗格,回到马车上。他打开马车的侧帘,看了看外面,长叹一口气,装疯隐忍了半年之久,如今总算逃离虎口。
“小滑头,就顾着叹息,你都还没谢我呢!”这是毓可开着玩笑打趣他。
孟逸昶回过头来,深情的看着他,说道:“是啊,毓可,你又帮了我一次,这次是救了我的性命。大恩不言谢,你的恩德,我铭记心中。”
“哼哼,跟你开玩笑的,我也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才帮你的。只是……哎,这离石妄为大师兄,没想到他如此心狠手辣!我虽救你脱险,却再也无法让你修仙。”
“毓可,我现在也真的不奢望太多,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你不想报仇吗?”
“报仇?当然想!可是,现在还不是机会。我现在如同废人,空有仙躯,却再也无法修练,也无法带兵打仗,又哪有机会报仇呢?”
“你跟我回到颢天域,我会向兄长推荐,让你重新带兵,让你当将军,这样就可以报仇了!以你的才能,打败离石并不是难事!”
“毓可,你想的太简单了。不错,我相信我能打败离石。但是一个不能上战场的废人,如何能当将军?如何能带兵?如何能服众?回到颢天域,你不可马上向神王禀报我的事情,不然不仅无法帮我,反而会适得其反。”
“这又是为何?我这般千辛万苦的才把你弄出来,就是想让你回到颢天域后能重振雄风,打败离石。这样对我颢天域也是极好的事。你要知道,我们颢天域一直被玄天域困在西边一隅,向东不能寸进,还时常吃败仗;后方又是妖族魔族的领地,时常扰边犯境,不得安生。我相信你能让颢天域脱离这种困境,兄长知道也一定会高兴,必定重用你,你又担心什么呢?”
孟逸昶摇摇头,说道:“毓可,你考虑的太简单了。我脱困之事,必定瞒不了多久,离石知道后,怎会轻易放过我。你此时就将我推荐给神王,纸包不住火,事情迟早传扬出去。那时,你想离石会不会陈兵在边境,逼你兄长交出我?你想到时候,你兄长该以颢天域的安危为重?还是以我的性命为重?”
一针见血的说透了要点,曾毓可也顿时明白过来,无言以对。
青儿急道:“孟哥哥,既然如此,那我们去颢天域岂不是也无法脱险?”
孟逸昶道:“如今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常言道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先在颢天域安身,耐心等待机会。我想总会有机会的,所以这段时间,切不可暴露我的行踪。否则也会给颢天域带来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