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笑道,“此乃论语‘学而’篇第五章,不信我去拿来你自己看好了……”说完便进屋去拿书。
青儿一脸鄙视,说道:“小女子虽然说不上有学识,不过论语我也曾读过,哪有你这篇,你明明背错了,还抵赖!”
孟逸昶虽是文科毕业,但是这些国学经典他也不过大致知道,能背诵而出定然不能。这时晋王将书拿出,翻到学而篇第五章。青儿接过一看,笑道:“说你还不信,你看书中明明写的是:道千乘之国,敬事而言,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晋王嘿嘿一笑,便道:“称心姑娘,我刚刚不是说倒背如流吗?你把文章反过来一读便知。”
青儿照做,果然如此。
晋王继续道:“称心姑娘如果不信,你随便再选一篇,我照样倒背就是。再不信,屋中还有《大学》、《中庸》等等经籍,你随便找一本来便是。”
青儿道:“你竟然真能倒背如流,既然如此聪慧,怎不去弘文殿去好好读书,成天关在家里这样胡闹做什么?以你的聪慧,想必你父皇和皇兄必定刮目相看。”
晋王笑道:“我为何要让别人知道,我只不过想让每次新来的老师知难而退罢了,我想学的不是这些儒家之学,他们又教不了我,不如赶走。”
孟逸昶不由心中惊讶,再次暗叫奇葩!这个晋王如此聪慧,却丝毫不张扬。便问道:“不知殿下想学什么?”
晋王摇摇头道,“老师你也不必知道,你也教不了我。你便讲究应付着,过些天再向我父皇请辞交差就好了。”
青儿微怒道:“晋王好大口气,好大能耐。难倒天下再无可教你之人?你可知孟哥哥可是皇上刚刚册封的神武将军,皇上本欲让孟哥哥出任太子太傅,可孟哥哥推辞不受,偏偏来当你这晋王府长史,做你的老师!没想到晋王殿下如此严重无人,枉费孟哥哥一番心意。”
“神武将军?这名头我倒是听说过,你便是在朝堂上给父皇献强唐十策的孟逸昶?”晋王问道。
孟逸昶点点头。晋王这才抱歉致歉,道:“原来是孟将军,李治怠慢老师了,请老师勿怪!”
孟逸昶便道:“无妨!据殿下刚才所说,不知殿下欲学为何?”
晋王道:“李治听说过先生事迹,对孟将军才华和韬略,甚是钦佩!既然是将军询问,我不便隐瞒。请老师到书房一谈。”于是领二人进到内屋。
外面乌烟瘴气,然而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一张梨木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青瓷瓶,插着满满的一簇簇粉艳的桃。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宗炳《画山水序》,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王羲之真迹,其词云:怀若竹虚临曲水,气同兰静在春风。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给人的感觉是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晋王让二人坐下,并招呼仆人端来茶水。
孟逸昶笑道,:“把茶冷眼看红尘,借茶静心度春秋。喝茶为静心养性,臣乃武将,喝茶难免有些附庸风雅,殿下若不介意,我们喝酒如何?有言道:酒逢知已千杯少,壶中共抛一片心。臣愿意与殿下饮酒畅谈,推心置腹。”
晋王笑道:“甚好,甚好。”于是,令仆人撤去茶具,并端上两小坛酒。
“此乃波斯国上贡的葡萄酒,三勒浆。父皇仅赏赐两小坛,李治今日献上请老师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