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一批巧舌如簧之士、秘密出塞潜入北疆各部及西域诸邦国,施离间之计,行纵横之术,以期拆散薛延陀与同罗、仆骨、回纥、靺鞨、霫等北疆各国联盟,使之后院失火,内部动荡不安。此为邦交谋略二,纵横。”
孟逸昶毕竟是二十一世纪经济管理系本科学士学位,加上毕业后近十年的社会经验和经商经历,之前又对当今天下各国形势的了解,自然将自己的见解说得头头是道,他只是不太习惯古人那些文绉绉的说话方式,不过也勉强将这几日自己所思的一些治国强兵之策陈述出来。
李勣此时半张着嘴,微微探着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孟逸昶,仿佛被个无形的大石压住,一动不动。他竟然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妙语连珠口若悬河讲述强国治兵大计的人就是自己的二弟。
李世民来回在殿上徘徊走动,认真听着陈述,数次听到精彩处都停步闭目冥思。此时见孟逸昶讲完,激动言道:“听先生之言,字字珠玑,篇篇锦绣,言之凿凿,皆可谓大唐国策。先生不仅身怀绝技,深谙兵法,胸中更有经世治国之才。文武全才,可堪国士无双!上述九策正合朕意,朕即刻让中书省拟定细则,门下省复核上报于朕,再交由尚书省颁发执行。不过先生既有十策,方才所言九策,还有最后一策,可否一并奏来?”
李世民的虚心纳谏和果断作风,让孟逸昶颇有好感,心中暗叹不愧为千古明君。于是他道:“启禀陛下,最后一策为奇兵之道,不宜在朝堂陈述,草民恳请陛下于朝会之后,再行私下禀奏。”
李世民点头同意,于是继续处理百官朝谏,批复各地奏折,过了两个时辰后,方才退朝。“先生请随朕来……”李世民叫上孟逸昶,往殿堂后方走去。
孟逸昶一路跟随,出了太极殿,走了一会,来到一个新的大殿,只见门上书“甘露殿”三字。进入之后,他发现这是皇帝朝会后批阅剩余奏折和休息之地。李世民坐在上方龙椅,招呼服侍太监搬来椅子,叫孟逸昶侧边坐下后,道:“先生现在可以说了,朕对这最后一策,也是急不可待啊!”
孟逸昶道:“陛下,天下万事万物,理法相通。比如武学,无论招式再繁杂诡异,若无必杀之技,一击克敌,则断然不能胜。两军对垒,战场厮杀,道理亦如武功搏斗。故而,草民所说的这最后一技,便是这必杀之技。”
李世民大惊大喜,连忙道:“先生快快道来!”
孟逸昶继续说道:“薛延陀部之所以屡屡挑衅大唐国威,无非依仗漠北具有沙漠戈壁隔绝的地利优势,使我出则是长途征战,水土不服,粮草辎重运输极为不便。且薛延陀不似突厥,从不与正面决战,虽有二十万骑兵,却向来分兵隐藏,游击偷袭骚扰。”
李世民点头称是,这些的确是敌军困扰,难缠之处。
孟逸昶又道:“第十策,便是在全国各地开设武科选拔武艺精湛、胆识过人的精干之士,组建一支特种军队。入选特种军,要接受极端刻苦恶劣的训练,学习武学及军队制度,能以一敌百。并配以千里良驹,一日便能上阵杀敌于千里之外。故而特种军,便是为陛下实现专为远程打击之奇兵。犹如天子手中雷霆之箭,任凭敌人逃亡天涯海角,也能一箭射破苍穹!”
李世民大惊,立身而起,激动道:“先生若真可为朕打造如此神军,朕驰骋纵横天下无忧矣!”
孟逸昶点头到:“陛下,特种军不需多,多则不易机动,为数三千即可。一旦大战始,陛下便可一箭射往敌军后方,直捣龙庭,胜负定矣!”
李世民大喜道:“如此,我即日便按先生之意,吩咐相应官员行事。”
孟逸昶摇头,道:“陛下不可!草民之所以要单独面奏陛下,真是因为事关机密,特种军之事,陛下应选一僻静偏远之处,作为练兵之所,无论军士选拔,或者经费粮草,都应保密行事。全国武科选举之人,一经特种军选中,不入常规军队编制;每月经费粮草拨调,亦不可经过户部账目。特种军之事,一切毫无踪迹可寻,如此才算机密行事,丝毫不让敌人得知,方能在大战之中发挥奇兵奇效。”
李世民略作思忖,便道:“这倒不难,武科初选之后,朕便亲自与你前往挑选三千勇士。军费粮草之事,则由朕宫中内库拨调,不经户部。如此便可隐秘。”说完,他转身看着孟逸昶,大笑道:“先生国士无双之才,朕欲封先生为太子太傅,忘先生练兵之余,教导太子,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孟逸昶心中一惊,暗忖道,如今太子不正是李承乾吗?按照历史他再过几年便会倒台被废,我做这个太子太傅,今后岂不是要跟着倒霉!稍加思索,便拒绝道:“草民谢陛下隆恩,正如草民刚刚所言,训练特种军,乃是机密之事。如果做这太子太傅,必定会结实不少官员,时间一久,草民担心机密难免泄露。”
李世民摇头叹道:“先生不世之才,若不能教导朕的皇儿,岂非憾事!”
孟逸昶想到以后的历史,便道:“陛下如此厚爱,草民不敢辜负,定当效犬马之劳。草民只是不愿因皇子高贵之位,百官交际必然不少,从而担心影响大事。其实陛下膝下皇子众多,只需选一位与世无争的皇子即可。草民听闻晋王殿下宽厚仁慈,恬静淡泊,不求名利,跟文武百官素无交际,草民倒是愿意侍从晋王殿下。”
“晋王?”李世民沉思了一阵,“也好,只是怕亏待了先生。朕这就册封先生为神武将军,负责秘密筹建特种军一事,并加封晋王府长史,从三品官衔。”
孟逸昶谢过唐皇,于是告退。正出甘露殿大门,一个宫女擦身而过,正要端上茶水进殿献茶。孟逸昶不经意回头,这一看之下,身体猛然一震,竟然不能再前行一步。宫女同时也看到了他,手中茶具险些惊落掉地。宫女停滞了一会,不敢再看,于是慌忙端着茶水低头向殿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