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活不了多久吗?”
见她脸上稍有血色,无庸撤手,偏身坐在床沿,微蹙眉问道。
汝嫣岺缓慢呼吸了几下,眼睛半睁半闭的,看着屋顶:
“嗯。运气好的话,还有两三年。”
“所以你才如此汲汲于营,要为汝嫣岚留下傍身依托?!”
“不然?像你说的一样,沉溺虚妄欢愉便可?”
她用眼角余光冷冷瞥他。
原本坐在床沿的高大男子,突然幻化为蓝黑色鸳鸯眼的狮子猫,明明体健如驹,却做出懵懂憨态,装模做样的不去看她。
“你拖延三日才来见我,不会是因为羞愧吧?”
汝嫣岺不留半点情面,勉强支撑坐起身来,瞪着他毛茸茸的背影:
“不必如此。叫你来,也并非为了听你道歉。既然我弟弟曾救过你的命,你要报恩,我便给你指条明路,让你及早如愿以偿,也不必总是纠缠我们。”
六界之中,想缠着老子的人多如牛毛,你区区肉体凡胎,竟然来嫌弃我?!
话在心头过了过,无庸还是忍了,没说出口。
不知怎的,在她面前,他总有种心虚理亏的感觉,自己都觉得可笑…
见他沉默,汝嫣岺便自顾自说了下去:
“你只当他最大的心愿,便是迎娶岑佳尔。可那姑娘是什么身份,岂是他说娶便娶的?你也别跟我说什么木成舟、米成炊,现在的局面,即便岑佳尔怀上我汝嫣家的骨血,只要岱亲王府开口,岑家老儿绝对会令她堕胎再嫁…”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汝嫣岺明显气血不济,喘了几下,才继续道:
“为今之计,只有让岚儿拥有足以匹配相府千金的身份,才有可能令他得偿所愿。而那所谓的身份,便是我这些年宁可活在粪坑里,也要苟且偷生的原因…”
她双眼中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如同在燃烧残存的生命力,令人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