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桀暴跳如雷,嘶吼道:“就算张明浩,在本尊面前也不敢如此放肆,你这小子找死!”
“找死又能怎的?”李仲飞轻蔑之色更盛,甚至还冲着夏侯桀勾了勾手指。
这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了严彪的声音:“夏侯大哥,夷人并没有追上来。咦?你们这是怎么了?”
等严彪走近,夏侯桀指着李仲飞二人怪叫道:“这两个小子仗着水木二旗撑腰,竟不把本尊放在眼里!”
五毒教素来教规森严,对职位尊卑更是极为看重。听到臧剑锋二人竟敢以下犯上,严彪黑脸一沉,也怒道:“臧管事,还不过来向夏侯旗主赔罪?”
“严旗主,”李仲飞抢着说道,“你不问清原由便出言责备,未免……”
“你是什么东西?”严彪不耐烦地打断李仲飞的话,叫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
“你!”李仲飞也怒了,他没有想到这严彪竟也如此不讲道理,不愧与夏侯桀交好,果然是一丘之貉。
臧剑锋担心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忙拦住李仲飞,冲夏侯桀深深一揖,又单膝跪地道:“属下无知,还请夏侯旗主海涵,饶过属下这一回。”
“哼!”夏侯桀嘴角一撇,洋洋得意道:“告诉你们,这如今的五毒教还轮不到你们耍威风,今日你们冲撞了本尊,本尊若轻意饶过,将来如何服众?”
严彪见他还要发难,忙一扯他的衣袖道:“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教规无情,怎敢擅自回来?”
“旗中出了如此大事,你让我怎能不回?”夏侯桀甩开严彪的手,又瞪向臧剑锋。
未等开口,严彪却用嘴角朝臧剑锋一努,小声道:“当心有人告你黑状。此间事了,剩下的一切有我,你快快离去吧。”
夏侯桀脸色骤变,再不敢多言,冲严彪一揖,带着随他来的那些手下匆匆走了。
严彪望着夏侯桀的背影轻叹口气,上前将臧剑锋扶起来,和颜悦色道:“剑锋兄弟啊,今日火旗遭劫,夏侯旗主火急攻心,脾气不好也在情理之中,还请兄弟你不要见怪。”
“不敢……”臧剑锋慌忙行礼。
严彪又安慰了几句,并对水旗不计前嫌赶来救援之举大大赞扬了一番,最后才低声道:“你驻守岔路口,自然知晓夏侯旗主有要务在身,回去后还请兄弟莫要多言,让夏侯旗主难做啊。”
“严旗主多虑了。”臧剑锋连连摆手道,“请严旗主放心,属下绝不敢多嘴。”
“这就好,这就好。”严彪转忧为喜,拍着臧剑锋的肩膀哈哈大笑,“夷人已然退走,你们也回去吧,代我向宁旗主问好。”
说着,他大步走回自己的部曲之间,自始至终没看李仲飞一眼。
李仲飞倒不在乎被人轻视,在旁反复猜测着严彪与夏侯桀的对话,感觉有些极其重要的线索就在他的脑海中游荡,却总在即将抓住的前一刻,又飘然飞走了。
他站在路边呆呆出神,当臧剑锋招呼他收兵回寨时,他竟脱口道:“究竟是什么任务,能比烈火寨遇袭还要重要?”
臧剑锋让弟子牵来两匹马,摇头道:“方才在下不是说了吗?你早晚有知道的一天。”
“就怕到时候太晚了。”李仲飞不由叹了口气,话一出口顿觉失言,忙翻身上马,强颜笑道:“臧兄,这么一闹,倒便宜了夏侯桀八车金银。”
臧剑锋丝毫没有怀疑,点头道:“木兄所言极是,火旗伤亡惨重,咱们还真拉不下脸面再去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