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力气!”李仲飞暗道不妙,作势欲踹那矛手。此时他下冲之势将尽,这一脚纵然不能伤敌,也可让自己借反弹之力与对方重新拉开距离。
果然,那矛手见李仲飞踹来,竟躲也不躲,反而一挺胸膛迎了上去。李仲飞一脚踏实,如同踢在铁板之上,他来不及吃惊,借力猛地反掠回去。
就在他身形退出丈许时,其余五名矛手的五支飞矛也紧跟掷出。听着刺耳的破空声,李仲飞再次暴喝,钢刀横扫,用刀背在眼前划了一道弧线,磕开三只飞矛。同时他强扭身躯,凌空拔高两尺,险险避开剩余两支追命飞矛。
不等他落地,又是六支飞矛袭面,这六支飞矛来势更疾,然而李仲飞早已与矛手拉开了一定距离,倒不似方才危急,一一被他从容避开。
从他纵身击敌到被敌击退,仅仅是一眨眼的时间,李仲飞却在生死间走了数个来回。
若论单打独斗,他自信对面六个矛手绝不是自己一合之敌,但是对方配合得如此默契,对时机把握得如此准确,使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起对方。
藏身树后,李仲飞缓缓调整着气息,静静地等待对方的反击。但十数息过去了,那些大汉却毫无动静。
车队处,五毒弟子们仍在苦战,多耽误一刻便多一分危机,李仲飞不敢再等,暗自咬牙,再次从树后闪身而出。
他与对方相隔不足七丈,他的现身立刻引得那几个大汉微微侧目。但最终也只是微微侧目罢了,任他看上去如何破绽百出,六名矛手竟无一丝要出手的意思。
“只要没人试图突围求援,他们便视而不见吗?”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李仲飞突然横跨一步,作势扑向停在路边的战马。
果然,他身形方动,三只飞矛便朝他射来。
李仲飞挥刀挑开飞矛,驻足哈哈大笑道:“你们受命在此封锁去路,想法虽不错,武功也算可以,但都是些死脑筋。有我拦在中间,纵然有人突围,你们难道还能越过我,伤及我背后之不成?”
他所站的位置恰恰处于那些矛手与车队首端之间,自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截下所有飞矛,况且六名矛手已然各自剩余两三只飞矛而已。
九名夷人依旧无动于衷,李仲飞得意的笑了两声,遂又自嘲地嘟囔道:“我怎么又忘了,夷人不懂宋话。无所谓了,剩下的只待臧剑锋发觉林中形势,再次派人求援即可。我挡在这里,也省得费力拼杀。”
主意打定,他神色越发悠闲起来,竟展臂仰天打了一个哈欠。
就在这时,对方却突然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六名矛手和两名骑马壮汉齐齐奔向车队前端,而那名面带黑纱的瘦小骑士却打马直冲李仲飞杀来。
“还是想去阻止有人求援吗?不过只留下一人来对付我,未免太天真了吧。”李仲飞冷笑一声,任由那些大汉跑开。当即脚下发力,身形贴着地面掠向冲过来的瘦小骑士。
他人在半途,掌中钢刀精芒大盛,夹带着劲风平斩奔马四蹄。
先斩马,再杀人!李仲飞的意图已经十分明确。
那瘦小骑士也看出端倪,见李仲飞袭近,慌忙一扯马缰,战马骤然人立而起。
李仲飞那一刀顿时落空,刀锋擦着斩马两只前蹄划了过去。
“垂死挣扎!”李仲飞嘴角抹过一丝残忍,借刀削之势,身形回旋上扬,手中刀顺着他旋转的方向划了一个圆弧,撩向毫无遮掩的马腹。
他这一招还是从李骞追斩胡清平时用的招数里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