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爵虽及时躲开了石灰团,却被墙上反弹回来的石灰粉兜头罩住,同样迷了双眼。但即便如此,任凭胡清平与瘦高个如何猛攻,却丝毫不落下风。
夜色寂静,更显得那年轻人的惨叫刺耳异常。
胡清平担心夜长梦多,拼力一脚踢向木心爵左耳,冲李仲飞叫道:“姓木的太硬,快杀了李骞过来帮忙。”
李仲飞猛然惊醒,急忙回头去找李骞。他记得侍卫统领撞翻桌子后,李骞便没了踪影,此时再向那个方向看去,却见后窗已被人打开。
“坏了!”李仲飞口呼不妙,忙扑到窗边向外张望,只见夜沉如墨,哪里还能寻得半点人影?
“该死!”李仲飞急得声音都走样了,嘶声道,“前辈,李骞跑了!”
“什么?”胡清平与瘦高个大惊失色,手上攻势不禁缓了一缓。
一直在苦苦支撑的木心爵压力稍减,趁机一脚踢中瘦高个的前胸,将他踢了个跟头。
“见鬼!”李仲飞暗骂一声,回身想过去帮忙,这时,却听到一声冷笑从身后传来,让他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循声看去,只见李骞就站在房间的另一侧,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见李骞非但没有趁乱逃命,还一脸的从容,李仲飞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他感到从开始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念及于此,他不敢大意,缓缓回转身子面对李骞,一边调整着自己的气息,一边沉声道:“狗官!你既然不逃,那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哼哼……哼哼……”谁知李骞却毫不在意地冷笑连连,一撇嘴道,“阁下乔装本官部曲前来行刺,真以为本官识不破么?让本官猜上一猜,想必阁下便是昨夜逃出石牢之人吧?”
李仲飞心头震惊难以名状,失声道:“我自认掩饰的很好,你是如何发现破绽的?”
“掩饰?你那也配称之为掩饰?”李骞哈哈大笑,得意道,“你初到庄中便按捺不住想要杀本官,实力虽然可以隐藏,但随着杀意展现出来的气势却骗不了人。何况像你如此身手矫健之人,若真是营中士卒,本官岂能对你一无所知?”
李仲飞不解道:“你既然识破,当时为何不杀我?”
“你忌惮木庄主,放弃刺杀,又处心积虑引本官出庄,分明想与同伙里应外合,本官与其处处提防,不如一劳永逸将你们悉数骗进庄中。”李骞一摊手,笑道,“如今看来,一切进展不正合本官的预料吗?”
千般算计,却早已在对方掌握之中,李仲飞又羞又恼,脸色阴沉似水。
他刻意留心李骞的气息,始终发觉他与常人无二,于是放心的一撇嘴道:“料准了又能如何?你所依仗之人现在也自身难保,纳命来吧!”
话音未落,李仲飞错步前冲,一记重拳直捣李骞前胸,他拳风虽甚,其实藏于腰侧的左掌才是他真正的杀招。如从他侧面看去,便可发现他左掌已然泛起淡淡的绿气。
面对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李骞,李仲飞仍如此小心,全因他心底的那丝疑惑。李骞出乎意料的留下,如没有后路,岂不是自己找死?而且看李骞一脸从容,并不像是个愚蠢之人。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将一切可能会出现的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一股猛烈的罡风直扑李骞胸口,李骞却纹丝不动,李仲飞的眼角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颤抖。
近了、更近了……
就当李仲飞致命铁拳即将打实之际,李骞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