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大鹏想了想,觉得甚为有理,便道:“也好,反正临江下院不缺住的地方。那就劳烦秦兄弟先行一步,去下院安排酒菜,我与李兄弟随后就到。”
秦大力答应一声,又冲李仲飞抱拳一礼,转身匆匆离去了。
褚大鹏与李仲飞牵马而行,轻咳一声说道:“看来李兄弟刚出道江湖不久,对往事并不了解啊。”
李仲飞看他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不由哑然失笑,拱手道:“那就请褚大哥不吝赐教,兄弟洗耳恭听。”
“好说,好说,”褚大鹏对李仲飞恰到好处的恭维极为受用,摆摆手道,“既然兄弟如此虚心求教,做哥哥的一定知无不言,哈哈,言无不尽。”
李仲飞饶有兴致道:“想必一定很精彩吧?”
“精彩?”褚大鹏一愣,忽然收敛了笑容,有些黯然道,“对,是很精彩,不过却是用无数先辈的生命和鲜血铸就的精彩。”
他背负双手,沉吟良久才接着说道:“想那三十二年前……金主海陵王完颜亮亲率四十万大军南下,是时正值我大宋边军调防,边境防守空虚,长江天险居然无兵可守。”
“那岂不是事态万分危急?”李仲飞闻言也是色变。
“是啊。”褚大鹏叹了口气,“如果一旦被金军突破长江,则大宋危矣。当时老帮主上官青云得到情报,紧急召集数千帮中五六袋以上精英星夜驰援,终于在金军攻打采石矶之时赶到。”
李仲飞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原来是三十余年前的那场采石矶大战。”
“嗯,”褚大鹏神色黯淡,长长呼出口浊气道,“在虞允文大人的巧妙计算下,虽然击溃了金人,但我丐帮精锐却也在此役中损失殆尽。四大长老两死两伤,老帮主更是与天忍教前代帮主完颜陨烈互拼内力而亡。为了祭奠死去的英灵,张帮主上任后,便决定每年举行一次大礼。”
“难怪看得如此重要。”李仲飞轻叹一声,默然不语。
两人行不多时来到一处别致的院落里,这便是秦大力所说的临江下院了。
后厨炊烟渺渺,阵阵香气传来,李仲飞顿觉腹中雷鸣不止。
这时,秦大力从偏厅迎出来笑道:“正巧赶上晚饭时间,我已命人摆好酒菜。今日咱们运气不错,菜是刚捞上来的江鲜,酒是一大坛陈年雕。”
李仲飞从昨夜便一直水米未进,此时闻到饭菜香味更是饥饿难耐,正要前去,忽然大门外跑进一个丐帮弟子。
那丐帮弟子向秦大力和褚大鹏二人行过礼,说道:“二位长老,帮主请天王帮的李统领前往祭奠台。”
褚大鹏闻言一愣,随即冲李仲飞哈哈大笑道:“现在那边忙得晕头转向,帮主还能拔冗相见,你的面子够大啊,等吃过晚饭你就过去吧。”
李仲飞狠狠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跺跺脚说道:“帮主百忙中腾出时间不容易,我现在就去吧。”
褚大鹏见他心急,也不再相劝,嘱咐前来报信的丐帮弟子头前带路,李仲飞别过二人离开了临江下院。
经过一个岔路口,又走了不到半柱香时间,李仲飞在祭奠台旁见到了正在指挥布置会场的张新。
自翠青山主峰向东,虽名叫苍云岭,实为一片平缓的坡地。坡地最为平缓的地方,建有一个巨大的青石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约两丈的祭奠台,台上北侧又立有数块丈余高的石碑。
祭奠台四周锦旗朴展,无数丐帮弟子在青石广场东西两侧来来往往搬运木料,正在搭建祭奠观礼的木棚。
张新站在祭奠台旁,身边围着几名丐帮管事弟子,个个面色恭敬地听他说着什么。
李仲飞甩镫下马,快步走到张新面前,深深一揖道:“在下李仲飞,拜见张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