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杨某真的错了吗?”杨启汤接连听到噩耗,仰天大呼数声。忽然,他怒目圆睁,喝道:“郎总管呢?郎总管在哪儿?”
亲兵答道:“郎总管见形势危急,亲自率领情报房的弟兄顶上去了,现正在和敌军的先头部队在滩头激战。”
“杨某一念之差,竟然让老总管亲自涉险。”杨启汤一拍扶手长身而起,朗声道:“来人,取我金枪来!”
李仲飞大惊,眼下廖忠勇仍在暗中蛰伏,如若杨启汤鲁莽行事,被他伺机加害了性命,岂不一切都完了?
念及于此,他横踏一步拦在杨启汤身前,抱拳沉声道:“帮主,刘统领的水军虽一时无法驰援悬龙滩,但已将刘勇叛军稳稳压制。就算锐捷、前锋二营不可再用,岛上尚有情报、内务两房的弟兄,还有上千秘密登岛的分舵弟子,战局远没到需要你亲自出马的地步。恳请帮主坐镇别院,让属下带人增援郎总管便可。”
“别提什么坐镇中枢!”杨启汤一把将李仲飞推开,瞪眼道,“你想让杨某躲在弟子们的身后,做缩头乌龟吗!”
李仲飞大急,伸展了双臂道:“帮主!属下求你冷静一下,切莫因为外患而忘了内忧啊!”
谁知杨启汤轻蔑一笑,接过亲兵取来的金枪,握枪在手大喝道:“任他千般诡计,杨某一路横扫。仲飞,速去点齐亲兵卫队,随我前往悬龙滩拒敌!”
李仲飞还待再劝,忽听议事厅外传来一阵冷笑:“杨帮主好大的气魄啊,可在老夫眼中,你不过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罢了。”
屋内众人闻言顿时炸开了锅,李仲飞更是勃然大怒,他已听出是廖忠勇的声音,大步抢出门外,只见廖忠勇在院中负手而立,身后站着王玉恒和吕品两人。
李仲飞挡住通往议事厅的小路,怒目叱道:“你们想干什么?”
“你这不是废话么?这里没你的事,滚一边去。”廖忠勇面露不屑之色,悠悠度了几步不再理他,而是越过他直接看向议事厅中的杨启汤。
“廖忠勇,果然是你!”杨启汤提枪出来,站在门廊下,将手中金枪重重一顿。金枪通体玄铁打造,重逾五十余斤,枪身着地,一块青石板应声碎裂。
他强忍心头怒火,冷哼道:“廖总领,眼下大敌当前,你不思赶往前线退敌,来此意欲何为?”
“你还有脸质问老夫?”廖忠勇长笑一声,轻捋胡须说道,“姓杨的,今日我天王帮遭此兵灾,全因你一意孤行、逆天作乱,想你身无寸功却恬当大任,帮内上下本就多有不服。况且你明知本帮与朝廷有着不同戴天之仇,竟还与之勾结,甘做朝廷鹰犬,至本帮数万弟子于生死险境。姓杨的,你扪心自问,你还配作这一帮之主吗?”
“一派胡言!”李仲飞没想到廖忠勇竟如此大言不惭、颠倒黑白,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他挡在杨启汤身前,冲周围侍卫喊道,“廖忠勇勾结朝廷叛党犯上作乱,弟兄们给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