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李仲飞带着信使回来,借着烛光,那人的样貌又引起宋文强一声惊叫:“竟然是你!”
惊叫声未落,宋文强冲杨启汤抱拳道:“启禀帮主,此人乃水军帐下的一个小头目。”
“水军?”杨启汤脸色一变,刚刚拭去的冷汗又再次冒了出来。
水军长老姜善峰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忍不住失声叫道:“果然廖忠勇为了夺取水军大权故意栽赃嫁祸姜长老,难道水军早已参与了叛变?”
事关重大,又形势紧急,杨启汤命宋文强亲自请郎发斌前来议事,经过一整天的商议,最终决定由李仲飞诱捕水军副统领吕品,从此人身上打开廖忠勇一党的缺口。
通过放出去的眼线回报,吕品整顿完锐捷营便返回了水军,此后一直与水军副统领刘勇在一起。于是,李仲飞立刻冒雨赶往水军大营,为不惹人怀疑,他只带了两名亲随。
离开别院一路奔来,密布的乌云让他感到格外的压抑。安平镇的祸乱也是因内贼而起,现在天王帮又要遭此大劫,他咬紧牙关暗下决心,发誓决不能让历史重演。
在水军寨外等了不足盏茶功夫,崔磊便亲自带人打开了寨门,见李仲飞眉头紧锁、面色冰冷,并没有答理他的意思。他以为李仲飞是在怪他有所怠慢,心中不免惴惴不安。
早先曾听人说,一个人若是官做的大了,脾气也就随之大了,但是耐心反而小了。
他一路小跑着凑到李仲飞马头前,搓着手忐忑的说道:“李大哥……不,李统领,属下不知你来,有所怠慢,还望见谅。”
李仲飞其实一直在思索着下一步应该怎么行动,才能顺利将吕品骗出水军大营,忽然听到旁边有人说话,不觉一愣。
见是崔磊在边上陪着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是崔兄弟啊,刚才我有些走神,对不住啊。这次我来找吕统领,不知他现在可在营中?”
“在、在。”崔磊长长松了口气,笑道,“吕副统领昨日与刘副统领吃酒到深夜,现在想来应该仍在营房内休息,属下这就带路。”
“有劳崔兄弟。”李仲飞扭头让一名亲随将坐骑让给崔磊,崔磊高兴的骑上马,带着李仲飞直奔刘勇营房。
“天王帮如此非常时期,他竟然还有心情吃酒。想必是提前庆功吧!”李仲飞啐了口唾沫,心中对吕品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两人纵马长驱,一直来到刘勇营房门口,门外值守的卫士认出李仲飞,也不敢阻拦。
李仲飞径自推门而入,昏暗的营房中充斥着酒肉和胭脂的气味,熏得他几乎吐出来,只见刘勇和吕品一人怀里搂着两个妙龄女子,正躺在大厅的熊皮地毯上呼呼大睡。
李仲飞哪里见过如此之色,顿时气急攻心,一把将身上的蓑衣解下,狠狠丢在吕品身上。吕品在睡梦中被冰冷的雨水一激,猛地坐了起来,闭着眼睛吼道:“是哪个混蛋?活腻歪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