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绯还记得，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左言洛的头越来越低，拳头攥得越来越紧，在安静无人的教室内几乎要发出声响。

当她说完之后，少年缓慢地抬起眼皮。

用一种带着浓重暗色的眼神定定地看了她将近半分钟，面部的每一寸肌肉仿佛都是紧绷的，肩膀都在抖动。

就在南绯觉得这孩子可能会对她动手的时候。

左言洛整个人跟垮掉了似的，清瘦的肩膀落了下去，背脊佝偻着，眼神空洞，俊美的脸庞苍白着，感觉整个人被抽掉了灵魂，失去了光芒。

然后他冲出了教室。

......

左祈深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女人安静又带着点愧疚的容颜，薄唇微抿。

他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单手搁在方向盘上，他左手的五指抓住方向盘，又松开，如此循环往复。

红灯转绿，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他开车。

左祈深转过头去，目视前方挡风玻璃外，踩油门。

过了这个繁华喧嚣的十字路口，他淡淡地看着玻璃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开口：

“只要他对你没有那种心思。”搁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粗砺，干净，左祈深顿了顿，“我不反感他。”

左政清刚告诉他左言洛存在的时候，左祈深只是有些意外，而且并不太意外。

父子关系冷淡，左邺城很少跟左祈深待在一块儿，左祈深心里早就想过左邺城在外面可能会有情人，也猜测过他有私生子。

所以，他真的不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