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指了指铺在其办公桌上几张纸。
童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几张纸上密密麻麻的英文说明,那应该是她当时在英国的看病记录。她抬头茫然的看着院长,十分惶惑不解:“厉君尧父亲他怎么知道?”
问完她就后悔了,现在讨论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没有人回答她,那些眼神里透出的信息复杂交织,或许也有着理解关心,但那份光源太过微弱,不足以抵抗此刻的彻骨
童念在走出院长办公室时,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田玉青。两人相视一眼,似乎都有着千言万语。童念知道
这陆续而来的说明解释已经开始了,第一位倾听者便是自己的恩师。关上办公室的门,田玉青给她递上了一杯热水,缓缓地坐在她身边,却迟迟没有开口。
“对不起。”
“你应该告诉我的,当时就应该告诉我!”
“我哥都不知道,除了不想让你们担心之外,更重要的是我不能让你们看到这样的我。不是因为这个病,而是因为那个导火索。
“那么现在呢?”田玉青轻轻一问,“好像你也并不开心。
童念笑得眼里的泪光更加明显:“我现在这个情况似乎也开心不起来吧。
田玉青紧锁眉头深深的看着她,内心反复挣扎,许久低声说道:“有件事,当年我就应该告诉你,或许你不需要熬这么多的时间。
童念眨巴了下眼睛,不明所以。
“厉君尧的父亲是我爱人的同学,所以我早就认识他们。”
田玉青的丈夫在他们婚后一年便被派往西藏组织工作,到那不久便死在了一次雪崩之中,此后她也未再婚,就这么一个人过了大半辈子。这些情况,童念知道的很清。
她觉得心跳似乎在加快,好像要听到超出她认知的事情,原来自己那再普通不过的恋爱还牵扯着这么一大群人,原来每个人都有秘密。
本来要去援藏的是厉君尧也就是厉君尧的父亲。但宋嘉秀家有些背景,做了些幕后工作,这才换了。
此后,厉君尧一-直平步青云,我们在一个医疗系统里,我当然也没让他好过过。所以,
我和厉家是有私人恩怨的。你也知道,我除了把你当作喜爱的学生,更将你视作女儿一般对待。我不知道当年厉君尧与你一起是不是有超出感情因素的考量。一开始我想大概不会吧,后来我想大概就是吧。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