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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看见了什么？这不是孙瑶琴吗？她怎么还在城里！

被人流挤到城门口，又折返回来的文秀刚刚好不容易趁着人群的流势变缓挤回了城门里。

城门里的路侧就是那小小的沟渠，人多路窄，文秀被挤的往旁边去的多了一些。她小心地侧着人避开迎面撞上来的人，正要停下来松口气，一转脸却看见沟渠上孤零零的马车和茫然的孙瑶琴。

出事了！文秀背后一凉，慌忙沿着渠沿滑进了沟渠。

“五嫂，五嫂你怎么在这里站着！”文秀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拉孙瑶琴，触手却是孙瑶琴已经结成冰的脆硬衣袖。

“你落水了？！”文秀心里忽然有不好的预感：“三嫂四嫂呢？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

孙瑶琴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三嫂在，在城外……”她没来得及说刘美金现在大约已经被抓回去了，还不知道怎样了呢。

但寒冷和恐惧掐住了她的喉咙，颤抖的肌肉没法支持她再发出一个多余的音节。

文秀听她说叶暮已经出了城，心下大定。猜想大约叶暮和刘美金都已经成功逃出生天，大约是焰火和人潮惊了马，孙瑶琴是没来得及下车便被马车带走了。

那么叶暮她们应该也没有走远，孙瑶琴出城赶上她们就可以了。

但看见孙瑶琴摇摇欲坠的样子，估计自己很难做到。

文秀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斗篷，将孙瑶琴从头到脚地裹了起来。

带着体温的灰鼠皮披风温暖地包裹了住了全身，那被冰水冻的尸体一样硬的身体似乎也恢复了几分活气。

孙瑶琴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找回了几分知觉。

“走，马上走！”文秀踢碎了孙瑶琴脚下的薄冰，连拖带拽地将孙瑶琴向城门口带去。

孙瑶琴仿佛失了魂一般，亦步亦趋地跟着文秀往城门口走去。

文秀并不打算跟孙瑶琴一起逃走，但她知道石正他们一行人应该正在找她，现在没有了兜帽的遮掩，大部分人群又都已经出城了，她只好尽量埋头走路。

守城的士兵放下门轴出支撑的木条，等在门边的士兵一起使力，沉重的城门发出了第一声摩擦的声响。

文秀有些急了，她送完孙瑶琴之后还是打算回来的，必须等在城门关闭之前送走孙瑶琴，然后再赶回来。

五十步。

城门极其缓慢地动了起来。

四十步。

白日里停在门上的细雪被扰动了起来，城门口像是突然起了一场白雾。

三十步。

叶昭的脸终于出现在了城门外，面露焦急之色。

他不敢靠的太近，叶暮还在外面，在城门已经启动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冒着这样的风险。

再快一些！

城门口的雪被方才蜂涌而出的人潮踩的化了些，很快又在寒风中再度冻了起来，二次上冻的地方坑坑洼洼，一步三滑。

二十步。

“七少夫人！”文秀方才穿出那件斗篷的时候，天色昏暗，暗绣的织金线并不十分显眼。

这件衣服此刻穿在孙瑶琴身上，城门口数支添了獾油的松明火把将通道口前照的如同白昼。她们背对着石正，那斗篷上的织金线在火把的光线下被映照的流光溢彩，想不看见都难。

石正见一个穿着七少夫人斗篷的人仿佛被人硬拽着出城，立刻想起了好几个槐说过的集市晚上总有拐子挟裹有钱人家女眷的故事。

文秀立刻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无奈之下只好回头，就地胡说八道：“你认错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