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庆幸,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还有这么信任的人,能与我并肩作战。
“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就不讨论下去了,你们回去后,也都不要去多想这件事情。该来的都会来,你躲也躲不掉的。”我站起来,竭力让自己的语调很平缓,想让他们紧张的思绪也能如此松懈下来,“…回去好好休息吧,现在正是生产旺季,我们必须心无旁骛,更要顾全好公司其他同事的情绪。”
“好!”他们也站了起来,像两个战士,异口同声地回应我。
送他们到小区门口,握手话别的时候,彼此又叮嘱了一回。
看着他们的车离开,我心事重重。
进了小区,却不上楼,我转身向休闲区走去,漫步在小区的走道上。
四月底的厦门,夏的味道已经日渐浓厚,今天下午,明晃晃的阳光一出来,就那么炽热,好在到了夜晚,却温凉如水。
慢慢地,我开始把自己放空,想象着自己只是这夜空里的一丝气息,一时神游天外,物我两忘。
一忽儿,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以为是归亚楠的电话,拿出来一看,不料却是古宇轩。
“阿伦哥,这么晚还没睡?”电话一通,我不由好奇。
“睡个鬼哦!…唉,刚刚才忙完。”
一开口,古宇轩就是一通抱怨。我估计就是平时安逸的日子享受习惯了,现在忙着了,就感觉到了难受。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也就是这般道理了。
“是啊,肯定是千头万绪嘛,…我估计你要理顺这个现状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行。”我能理解他的烦心,也想着帮他把这份烦躁疏导出来。
新职任命,最怕的就是去“救火”,新的行业、新的环境虽然是一个挑战,但最烦的就是要给出事的前任“擦屁股”,就算你知道他是错误的,也不能全盘否定,言语客气之外,还只能偷偷摸摸地善后!
“还是你理解我啊!…”古宇轩好像有很多槽点要吐,估计也是缺少一个疏通的渠道。
“高处不胜寒”,说的就是这个情形。随着职位的提升,到了一定的高度,你倾诉的对象就渐渐没了,一切负面的情绪,都需要依靠你自己来消化,但喜欢群居的人类,有几个人能真正享受孤独?
“那你先和我说一些情况啊,让我也有一个心理准备嘛,反正,我也要去的!…”我一边说着电话,一边向偏僻的坛走去,找了一个石墩,干脆坐了下来。
“我昨天下午才到这儿,人都还没认全。”古宇轩浓浓的港味普通话,让我忘记了栾宛诗带来的冲击,“…今天只是去项目工地转了一圈,走马观而已,但事情却遭遇了一箩筐!”
听着古宇轩的抱怨,我想象着他的无奈,突然觉得,相比之下,栾宛诗给我带来的问题,未必就比古宇轩现在遭遇的更严重。他的日子能继续,我还有什么担心的?
不知不觉,我轻松了起来,言语间也就对他多了关心:“是不是需要钱?我明天先转账给你。”
“不是!…虽然很多事情都和钱有关联,但又都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话里话外,古宇轩给我绕出来一个逻辑性问题了,可惜我还是不清楚具体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