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心里一乐,正待接过话头,调侃何娟几句,却看到紧随其后的栾宛诗,抬头挺胸,小碎步,轻落地,步履轻盈,如行云流水般娴雅,美不胜收。
不穿职业装的女子,我在平日里很少见,就一时多看了两眼,却被栾宛诗瞧见,两个人视线相对的那一瞬间,我有些许愕然,对着她微微点头,栾宛诗的脸上,徒然就红晕片片。
我惊觉,赶紧收回目光,对着已走到我面前的何娟微微一笑,延手请二位上车。
等两人坐好,我启动,滑行,慢慢地出了园区,向主干道转行。
“Amy,怎么走呢?给个方向吧。”眼看着就要进入大道,我再也忍不住了,出言相问。
“悦华吧…”何娟还没出声,栾宛诗给了我答案。
我也不再言语,只管着专心开车,车里面虽然坐着三个人,却沉闷无比。
栾宛诗邀请我一起晚餐,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至于老吴说的“鸿门宴”,我纯粹当做茶余饭后的无聊笑话。
栾宛诗找“我”要钱是不可能的,最不济也是来找厦门公司要钱的,而厦门公司的钱,迟早也都是集团总部的,我又何苦草木皆兵,自寻烦恼?再说,现今,在厦门公司的账上,资金尚算充裕,只要栾宛诗能按照公司的章程来办事,我干嘛不做一个顺水人情?
等到到了饭店,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她的时候,我却又在惴惴不安了。
“Amy怎么还不来?我去看看!…”开始上菜的时候,还没见着何娟,我给栾宛诗打个招呼,准备起身。
“她在外面忙着,你不用担心。…何况,今天的谈话,也不适合第三者在场。”栾宛诗对我一笑,并不给我揣摩她意图的时间,“…Seaman,我这次来厦门,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我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想不到,栾宛诗竟然这么直接,由此来看,这件事情已经到了很危急的关头,危急到连平素温婉的女子,也忍耐不住地急躁起来。
“您说,我能帮您什么。”几乎是处于本能的,我回应着她,竟然这段时间所考虑到的一切,都抛诸脑后。
“我需要钱,我需要厦门公司账上的现金!”栾宛诗的语气很重,还有点儿迫切,虽然坐姿还是那么沉稳,脸色也如常,但眼睛已经睁大至极限,眼神有点儿凌厉。
“……”我心里一愣,正待想问,栾宛诗却抬手制止了我,然后,我就看到她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陷入沉思中。
我也不去催她,心里却很庆幸,对于将要面对的这一切,自己早有准备。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再次抬头看着我的栾宛诗,眼神变得柔和了,“…Seaman,你大概是在疑问,我为什么不去总部财管处要钱而跑来厦门找你帮忙,对吧?”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栾宛诗需要厦门公司账上的现金,她将用何种方式让我安心把钱交给她。
但既然她这样问过来了,我也只好顺水推舟,点头认可。
“你也别多想,我来找厦门你帮忙,也是为了集团,纯属公事!”说到最后四个字,栾宛诗特意加重了语气。
我心里清楚,她在竭力掩饰自己的真正目的,但言辞间,却已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