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记晴天霹雳给他提了个醒,再也不骂苍天了。
两个世界融合,不仅仅是让世界规则改变,甚至世界的意志都不是没有苏醒的可能。万一把老天爷骂急了,扔下几十个晴天霹雳下来,岂不是会把自己当场烤成熟肉?
为了探鼻息,老秦的口罩被他摘下,看着老秦那一对大眼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的样子,刁斯文叹着气给他合上眼帘:
“别难过了,哪天我把何丽侠烧给你,让你在地下也能满足心愿……我擦!这是乍尸了?”
老秦的眼睛被他合拢,突然又睁开,盯着他看。
“我,我不能死!”
他断断续续地说,“我,我还要见她最后一面!”
鲜血从秦警官的七窍里面汩汩流出,十分凄惨,看上去就像是不能活的样子。
刁斯文犹豫了一下,拿着口罩又去替他合拢双眼,免得被血沾在手上:“你安心地去吧,等我把她烧了,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嗯?怎么这么不听话,强撑着受苦有什么好的?”
意志力这么强的选手还真没见过,明明被世界规则侵蚀得身体都彻底崩溃,却还能坚强地瞪大眼睛诉说心愿,这不是诈尸也差不多了。
“你想烧谁?”
干巴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刁斯文汗毛一下子乍起:
“能走到我身后不被我发觉,还有这干尸一样的声音,这是僵尸出现了吗?”
他噌的一下向前蹿出好远,回头看去,却见到一身警服的何丽侠站在他身后,依旧面如死灰,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看来这些天的治疗效果不是太明显。
当然已经不错了,至少她没有拔枪指着脑袋自杀,这就是质的飞跃。
看着她腰间的手枪,刁斯文干笑:“没说要烧你……绝对不是你……虽然你这么像僵尸,要真烧了你,我怕母安部找上门来……”
何丽侠走到秦警官面前,低头看着他,呆滞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抹悲伤。
老秦死灰般的眼睛里也升起了一丝激动,颤抖着想说什么,突然一仰头,就此嗝屁。
“虽然暗恋着她,但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还是没有能够有勇气说出来,人生的悲哀,莫过于此……”
刁斯文在心里默默地替他说着台词,看着老秦死去的脸,暗自叹息:
“出场了这么久,连名字都没有出现过的死跑龙套的……人生真是悲哀啊……”
何丽侠缓缓蹲下身,伸出手,将他的眼帘合上。
这一回,秦警官没有苏醒吓人,就这样安详地去了。
许久之后,她站起身来,默默地注视着刁斯文。
“你去买椿了?”
(这么造词防和谐是不是不大好啊?以后出门买香椿都不敢跟人打招呼了!)
她突然问。
“没有!”刁斯文慌忙回答,脸色发红,就像一个被妻子逮住偷腥的丈夫:“就是看到有人排队,习惯性地想去占个位置,自己不用也能把位置卖个好价钱,就像黄牛一样。”
话说黄牛党已经被时代抛弃了啊,到现在都快灭绝了,一想到这里,就不禁有些惆怅。
何丽侠默默地看着他,突然唇角上翘,微微一笑:“你想要为什么不跟我说,何必这个冤枉钱呢?”
她冰冷干涩的面容,突然露出笑容,如冰河解冻,春绽开,美艳不可方物,让刁斯文都忍不住看得呆了。
刁斯文双手发抖:“我当然也不想要多冤枉钱啦,可我担心去找你帮忙,会被你一枪打碎小头的!”
说实话,想找她帮忙的想法一点都没起过,要不是看到她前凸后翘的傲人身材,差点都忘掉她是个女人了。
“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我会不同意呢?”
美女警官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动作充满诱或,让刁斯文差点就激动了。
当她温软的娇躯贴在他的身上时,刁斯文终于忍耐不住,动手动脚。
砰!
一记重拳对撞,刁斯文抬脚挡住她猛撞自己下身的膝盖,藐视地冷笑:
“你以为我会摔进同一条河流里两次吗?从赵雪儿那时候我就发誓,再也不会被人偷袭到男人的要害了!”
“……你这一脸自豪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何丽侠表情灵动了些,攻击的招数却愈发阴狠,来一记双龙抢珠,指尖一挑,直接就刺向他的双眼。
刁斯文嗖地一声蹿出去,喝道:“你疯了?当街就想杀人,该不会真是精神异常了吧?”
“哼!”何丽侠抿紧红唇,双手握拳,如疾风暴雨般攻来,普通人中了一拳就得飞跌出去吐血,也就是刁斯文这样强悍的体质才能勉强支应。
当然也谈不上反击,最近身体僵硬得厉害,好多高速度的动作都做不出来,没被她一拳打碎卵蛋已经是他拼命反抗的结果了。
砰砰砰一阵乱响,双方拳脚交击,狠命轰击了几十下,何丽侠终于扛不住他的巨力,一闪身退出战圈,揉着酸痛的手脚,向他抛了一个媚眼:
“怎么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啊,人家的手都被快被打断了呢!”
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刁斯文浑身发软:
“怎么会有这么勾魂的声音!还有这小眼神儿,在青娄里卖笑了几十年的老鸨子都没你这么能勾人儿!”
现在他是真的能够确定她的精神状态出了一些问题,就是不知道她的理智到底还能剩下多少。话说上次被软泥怪攻击,她的精神到底受了多少刺激,怎么一下就画风大变,简直让人认不出来了。
“警察来了!”
一群人呼啸着四下乱跑,从他们身边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