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着这样,她都没上天好久了!
凌容宁其实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转去了西市的市场上。这边没有主道那边热闹,甚至有些凄凉。
百姓们关顾着英伟无边的穆霆方,倒是忘了…今天是赵王斩首的日子。
但还是零零星星的有几个人,却是往赵王身上丢鸡蛋菜叶的。
凌容宁到的时候,还没到午时,断头台上,监斩官在日头底下一边抹着汗一边喝茶。倒是悠闲,没有一点儿别样的情绪。
兴许是斩的人多了,也就麻木了…即使这个人是当初大越国唯一一个王爷…
一人一下万人之下,唯一一个有自己封地的王爷!
有多少殊荣,到头来都只是铡刀下的一抹红血!皇帝留了穆江的命,却不给赵王一副全尸,还有媳妇曾经为皇家人的体面。在菜市场斩首让世人观看唾弃!
呵呵…许是代价!
“午时到!”
监斩官旁边的人尖嗓子吼了声,监斩官抹了抹汗,不耐的丢出了牌子,随意吐出一个字!
“斩…”
铡起铡落…
“小姐…”
清依和清莲同时出声,还同步的捂住了她们的眼睛,不让她们去看这血腥的场面。
这一动作,把凌容宁给逗笑了,轻轻的扒掉清依的手,笑道,“遮什么呀?”
“对啊…遮什么呀!”,醉月也拍掉了清莲的手,“有什么好遮的…”
嚣张得不得了呢,凌容宁无奈,伸手搓了搓她的小脑袋,嘱咐道,“回去不准跟哥哥说今天我们来了这里…”
凌容安要是知道了,估计又得跟她念好久。她现在玻璃心,脆弱得很,实在听不了这些。醉月听着,杏眼一眯,嘿笑了声,回道,“那你可得好好封口,把我伺候好了,就算让我死,也绝不透露半句。”
又嚣张…也亏得是她现在收敛了好多脾气,不然早就上脚踹了,暗哼了声,说道,“行…好好伺候你…宁安缎庄进了新款式的纱匹,带你去看看好不?”
“可以…”,醉月摇头晃脑,“我好养活也好哄,怎样都可以!”
凌容宁瞅着她这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扫了眼断头台上,尸体已经抬了下去,屠夫已经抬水冲洗了台子。
已经没有什么看透头…勾了勾唇,拉着醉月转出了这戾气重的地方。
刚拐出了巷子,凌容宁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潘天易。
呃…他怎么会在这里…抿了抿唇,想着还是绕开吧…不想潘天易已经看到了她们,还好死不活的朝着她们这边走来。
凌容宁这个人,对人的第一印象很有执念,所以即使现在哥哥和姑姑甚至是全大越国都在夸潘天易,她看这个人还是觉得膈应。
醉月也是一脸的皱皮,当初她还不会会说话,但记忆力在着呢,在潘府落水的时候,就是这个人拦住了她们出府。
醉月也是记仇的,而且记得清清楚楚,也兴许是好好做人的时间也就那么几年,所以讨厌的就那么几个,就记得清清楚楚。
潘天易不是傻子,甚至很敏锐,对这两个姑娘不欢迎的情绪看得清楚,但他就如不知,直直走了过去,温声打招呼,“凌小姐…醉月姑娘…巧啊…”
“是挺巧的…”,凌容宁柔和一笑,“没想到忽然兴起来到这里,都能遇到潘大公子!”
潘天易一听,也柔和的笑了起来,看着凌容宁后面之带了两个丫鬟还没马车跟着,也就说道,“凌小姐这是要去哪里,这大热天的,可别热坏了…要不…本公子送你们一程?”
“呃…不用…”,凌容宁拒绝,“我跟醉月趁着时光闲暇就随便逛逛,不打紧的!”
大眼瞟了眼潘天易后方,家丁很是忙碌,收回了目光,也就接着说道,“看着潘大公子有要事要忙,我跟妹妹就不打扰了,再会…”
说着屈膝微微一躬,然后拉着醉月走人。
潘天易看着,眉头紧了紧,本能的想追上去,可后面有个家丁猛冲了上来,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潘天易脸色一沉,赶紧回身而返。
凌容宁再次回头的时候,后方已经没了人,就像转眼之间消失了一样,看来真的有急事。扯了扯嘴皮,没在关注,带着醉月瞎逛。
一直逛到了傍晚才回府。可府里却空荡荡的,这个时候,姑姑和凌容安都不在。凌容安紧了紧眉,抓四木来问。
四木挠了挠头,不知道还怎么开口,清依看不下去,一脚又不客气踹了出去,吼道,“有话快说,怎么会越来越婆妈!”
“是是是…”,要说怕,四木只怕清依,收了收嗓子,赶紧道,“那个…韩王妃发作…王爷把姑姑和家主都请了过去…”
“发作…什么发作…”,凌容宁脑子一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也就直直问道。
这么一问,四木又不好答了,就连清依,也不敢多话。倒是醉月艺高人胆大,直接回道,“就是要生了的意思!”
哦!
凌容宁拍了自己一脑门子,真是越来越傻了,这来来回回的,都忘了潘月慧已经怀孕这件事。
“这是好事儿啊…”,凌容宁吸了口气,“终于有件喜事冲一下这几日来的郁气!”
嗯…好事!
穆霆萧也是方父亲的人了…兴许当了父亲,人会温和很多,至少不会有以前那么冷。
凌容宁这么想着…就莫名的勾起了嘴角,然后带着笑意回了雅馨苑,只是那笑容有些缥缈,饶是清依,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