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作农研究了一辈子山区农业,对本地中药材优良品种的种植培育做了许多工作。山区人工种植中药材,有天然的优势也有客观不足。比如热河黄芩名扬海内外,可是全国种植面积日趋扩大,利润空间有限;黄作农半辈子辛苦地研究黄芩,却在转化为财富的道路上同他的研究一样地苦涩。早些年,他亲手扶植起来的种殖户挣了不少钱,老黄对人家的索求总是倾囊相授。慢慢地,黄教授的名气越来越大,渐渐成为碧山市中药材领域数一数二的人物。
名气大了,气压也大。马云腾十分仰仗的专家,办事效率似乎不太高。黄作农认为这个项目非常重大,需要慎重地研究后才能提供一套相对完善的种植方案。马云腾问得急了,黄作农就列了个种植大纲出来。马云腾一看,这不蒙人玩儿呢。选得这些单品都是老黄拿手的、裙带的,要不得。“甭管怎么说,今年夏天市里领导要看到花海,黄教授办事儿磨磨唧唧。大哥这么着,前期市里申报项目里的几个单品列出来,一个一个和老黄对一下。看看那些单品能够赶得上花期。另外,最近跟我去趟红山,有个朋友介绍了位中药种植行家,咱们去看看,不能全指望黄教授啊。”
商人的头脑转的就是快。一个星期后,马云腾兴冲冲地邀请黄作农到“龙椅”山庄商量最后的种植方案。黄教授挎了个公文包,笑容里略带局促地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听马云腾一个礼拜折腾出来的最终方案。
“黄教授,您看,之前你提出来的单品,大多是两年生的,看花是个难题。我们公司又研究了一下,觉得这个红花不错,三四个月就能开花。想请黄教授再斟酌斟酌。”马云腾信心满满地等着黄作农给以肯定的答复。
黄作农尴尬地笑了笑,说:“红花原产新疆,咱们这一带种植的不多;种植技术相对简单,成本也不高,可以试一试。”说完,他停了停,欲言又止。
李建设扬起愁容满面的圆脸,问:“红花这个东西采花听说很麻烦,不知道黄教授对这个采摘成本有了解吗?”
黄作农说:“红花得早上起来顶着露水摘,摘得晚了花刺扎手,还降低品质。成本还得看当地的人工费用吧。”
崔小龙翘着二郎腿,不屑地眼神儿扫了一圈,冲着马云腾说:“任胖子把红花种植效益说得那么好,我就不信了。有那好事儿,他自己不得捞一把啊。”
马云腾乐呵呵地说:“二哥言重了,任总就是给咱们牵线弄点红花种子,他那产业老大了,几万块钱的种子钱犯不着坑咱们呢。”
崔小龙打个哈哈:“我也就是说说,这玩意儿谁也没种过,还得让黄教授多给指导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