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古德和方周桐买单的临时聚会在会场的一隅。不知他们有什么本领,临时租借了诗会桌椅,拼并成一个超级大方桌。一轮赛罢,进入下一轮的共计二十多名才子纷纷落坐。
让唐一山看不懂的是,这场聚会的外围竟然站了十余个江州的卫兵,以防闲杂人等扰乱。卫兵的最终掌控权必然在江伯阅手上,只是他怎么会……,难道我想错了?
古德此刻已没有了刚才的趾高气扬,一个个举杯相邀,烦请各位才子自我介绍。慢慢地大家熟络了之后,也就放得开来,一边谈论着,一边大吃起来。
唐一山注意到,这桌上摆着的,分明就是名扬饭店最名贵的菜肴,什么烧花鸭、烧子鸡、烩腰丝、烩白鳝、炒对虾、炸什件儿,荤素搭配差不多四十多道名菜,一斤装的“暖暖一山”米酒都摆了三十多壶。
轮到唐一山介绍自己了,他抓起酒壶对着大家点头示意,一脸惭愧地自我介绍道:“在下唐一山,能进入下一轮诗赛全凭运气使然,下轮想必根本没有晋级的希望。只是希望各位兄台待会儿多多承让,莫让在下太过丢脸才好。”
下一轮是行酒令接诗,规矩定下是死的,就算是想承让也没法儿呀。但表面上还得应承,一个个“好说,好说”地回礼着。
唐一山?一山?方周桐突然想到,这美酒的名字里也有“一山”二字,难道这美酒是唐一山名下的产业?
或是鉴于时间的原因,诸人刚介绍到一半,古德便将此次宴请各位的原由推了出来,“古某不才,由于发挥失常,连第一轮的正赛都未进入,也就只能充当围观人群中的一个,希望能一赌各位才俊的风采。不过转来转去,其中一位才子‘偷看富人狼虎咽,穷恨酱面贵如牛’的联句,让古某不竟发出无限地感慨啊!”
各位本是从四组分别晋级的,这句联句大多人都未听过,此时听说竟然是正赛中的才子做出,有的才子竟不住偷笑起来。
但见古公子一脸悲怆之色,喟然叹道:“唉!我们活着,就是来享受生命美妙的,但古某没想到,在江州还有人为了一碗牛肉面,竟到了‘偷看,穷恨’的地步!悲哉!悲哉!所以,古某才甘愿省下半个月的零用钱,请各位才俊饱餐痛饮一顿。在下实在看不惯你们江州人潦倒至此啊!”
“到名扬饭店用不起饭的,也不只我们江州人吧!”万坤良突然将酒壶重重放下,哼声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同富共贫,出现贫富差距以至于有些人没有能力出入高档酒楼,也是正常不过。”
古德一脸诧异,“这位万兄对吧,难道兄台不为那位‘偷看’的才子感到难过?”
万坤良冷冷笑道:“贫与富,全凭各人所为,又怎能怨得了别人?古人有‘淡泊明志,宁静志远’,相比而言,偷看,到了穷恨之地步,我只能说那位兄弟心胸狭隘,只会自暴自弃罢了!唐兄,你说是也不是?”
万坤良发表了一番高论,看了看身旁的唐一山,看样子非常希望得到崇拜对象的赞同。唐一山淡淡一笑,略做点头。
万坤良得到精神上的支持,又大声道:“富贵,我们恨不来!贫穷,也要穷的有骨气!贫穷与富贵并非天生,我们可以靠我们幸劳的双手,靠我们大脑里的智慧去改变创造。只要付出足够的努力,我就不信,我们会永远贫穷下去?不瞒各位,在下便是要凭借此次诗赛,以正本身!”
他前面的说话,基本套用“蒲公英公子”当日的演讲,说地慷慨激昂,颇能引人同感。但后面就太过自大了些,让几位刚刚对他有些认同感的才子,也不竟撇了撇嘴。进入第二轮复赛的,哪个不是有才华的?凭什么就好像你比我们厉害些?
不管如何,这番话让古德面子上很过意不去。他何时被这样给人针对过?眼看他就要发飙,不料却被方周桐给打断了。
“这位万兄说的不错!但是,如果领导人不努力且官商勾结,就算百姓付出再大的努力,恐怕也难有做为吧!”方周桐见大家不明所以地望着自己,笑着解释道:“就拿近日名震江州的名扬饭店和这‘暖暖一山’米酒来说吧,很明显是官商勾结,垄断经营,牟取暴利。做餐饮这一行,其它商行恐怕是再无出头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