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明明在乎,却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心里乱成了一锅粥,面上还要波澜不惊,生怕被人瞧出端倪来。往往这样的自欺欺人,到头来失望的还是自己。
晚上,沉鸢躺在床榻上,悄悄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公子回来已经有了大半个月,除了那日解禁时碰了个面,到如今竟然有十来天没过来问候一下了。就算他实在忙得抽不开身,让莫言过来问候一下也行啊!沉鸢翻了个身,不知怎么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已经这么久了啊……原来等待的滋味不是甜的,是涩涩的带点苦味。已经是八月了,下个月就是婚期……沉鸢的心一会儿坚定一会儿退却,自己胡乱猜想着会不会公子后悔了?可就算后悔了,只要公子明言,她也不会纠缠不休的呀,如果公子不愿娶自己,大大方方说了便是,何苦这样折磨人呢?
其实她很想跟公子聊聊过去,聊聊他的心事,她知道他这样的人,承受了太多,可是每次见面,她都不知如何开口,在他面前,她总表现的很不成熟,很没有主见,她不想这样的,她也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可是,可是好像笨拙的自己总是找不到那样的机会呀……
沉鸢想着,不知不觉进入梦乡,眼角悄然滑落的泪珠也打湿了枕巾,不知她梦里梦见了什么,才会让她这样伤心……
第二天,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沉鸢还迟迟未起,钟灵有些担忧,找来涎玉和沫珠一起去喊沉鸢,这才发现沉鸢已经烧得很厉害了,暑气已过,恐怕是夜里着了凉所致。
钟灵吓得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一个劲的喊小姐,涎玉拉住了她,忙命人去请了大夫来瞧,看沉鸢的模样,着实让人有些担忧。
“涎玉姐姐,能不能请公子来看看小姐?”钟灵拉着涎玉的手,一脸哀求的看着涎玉。
“自然要请的,我这就着人回禀!”沫珠倒是个热心肠,转身就出了屋子叫人去了。钟灵看着沫珠,心里万分的感激,随即放了拉着涎玉的手,给沉鸢打水去了。涎玉立在那里,看着沉鸢紧紧闭着的双眼,轻声叹了口气。
好在大夫来的快,公子和莫言接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
钟灵看到公子他们过来的时候,她脸上颇有些怨怼之色,莫言笑着冲她打招呼时,钟灵转了个身就过去了,不曾搭理他。莫言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公子,自己给自己找借口:“想必小姐病了,钟灵太过担忧……”
嬴臻也没有等他说完就进了屋子,大夫在那里把脉,一把年纪,眯着眼睛,一手搭在绢巾上,一手粘着白花花的胡子,然后道:“小姐这是连日气血郁积,加上夜里受了些风寒,无妨的,老夫开个方子,吃几贴药就没什么大碍了。”
“有劳大夫了,这边请。”沫珠将他引到一旁去。
“怎会连日气血郁积?”莫言倒是口快,好奇的问了声,毕竟在他眼里,沉鸢凡事都是看的很开的,不像是个计较琐事的人呐。
沫珠尴尬的笑了两声,随大夫出门抓方子去了,涎玉看了眼嬴臻,动了动唇却始终什么都没说。
倒是钟灵,气鼓鼓的在沉鸢身边,没好气的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也许是动静太大,沉鸢慢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眼前杵了这么多人又闷得慌,不免咳嗽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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