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马金花只迟疑的看了我一眼,抽过了我手里的刀,重新拿了一个苹果削了起来,“我混了大半辈子黑社会,没想到最后落得如此惨烈。唯一对我好的人只有你一个,呵呵。”
皮薄如蝉翼一般,在马金花手里转着圈,一圈一圈被削了下来,刚才在我手里还坑坑洼洼的苹果,像被施过魔法一样,在这个凶悍了大半辈子的女人手里乖巧起来,听话的完完整整的被剥了一层皮。
“他第一次给我削苹果,可笨拙了,当时我就大笑起来很嫌弃他,直接抢了他手里的水果刀,要削给他吃。”马金花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温情,“可我那削过苹果啊,平时拿刀那都是砍人的时候,苹果被削得连核都不剩,他看见还直接抢过去,连核一起给吞了。你说这样的人,我能不爱嘛。”
马金花把削好了的苹果送到了我手上,“他不记得这些,可我记得啊。为了他,我削了好几框苹果,可他却没有再和我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过。”
晶莹的泪珠,源源不断的落到了我手上,湿润的感觉烙下了烙印。“他说我不让他要孩子,可那是当年他自己亲口答应的啊。当年我们甜蜜的时候,他百般体贴温柔,伙拼的时候被贾老大抓住,要人去赎,别人都不敢去,只有我这个怀孕6个月的孕妇亲自带钱去啊。”
“我被那些畜生弄掉了孩子,以后再也没生育能力。当时是钱豪那王八蛋自己说的,以后就算没孩子也要和我过一辈子。如果那个不要脸的骚货敢怀他孩子,他自己就亲自把孩子给溺死。”马金花抓得我膝盖生疼,神色近似癫狂。
我不知道现在下手杀了她到底对还是不对,很是纠结,“你来,我给你看样好东西。”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马金花拖拽着来到了二楼书房。
房间挺大,但东西并不多,只见马金花直径来到了一个隐藏在书桌下面的保险柜面前,让我帮忙把保险柜推了出来,她输入了密码,验证了指纹,啪,保险柜打开了。
“你打开来看看里面的东西!”我只能听话的打开了保险柜的门,里面不大,并没有钱财,只有一个小巧的u盘和一叠不太厚的文件。
“马姐?”我并没有打开看里面的东西,而是疑惑的看着眼前有些疯癫的女人。
“哼,钱豪以为我马金花就真的傻吗?他犯事的证据早就被我悄悄藏起来了,如果他乖乖听话,在我身边好好守着,我也不会要鱼死网破了。”马金花双眼充血,狠厉恶毒的看着我手上的文件,顿时我背后冷汗直冒,汗毛直立。
蛇蝎一般的女人,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也许平时坏事做尽,所以处处防备着自己的爱人,可没想到居然真的用上了。
而我也松了一口,看来我不需要杀人来嫁祸钱豪。虽然最近一直跟着钱豪这帮不要脸坏事做绝的黑社会混,可我从没陷进去,如果真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有些复杂的望着马金花,这女人虽然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我却没有过恶意,真要下手,我也不一定能动得去手,现在倒好,省了这层麻烦,我也不用良心过意不去。
“马姐,您这是?”我们四目相对,“周鹏,这些东西都交给你,你带去警察局吧。”马金花郑重其事的看着我。
我有些糊涂,这些东西既然她知道,那她肯定也参与其中了的,就这样安安静静让我带走,难道还有炸。
“我作恶多端,难怪唯一的孩子也保不住,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他。有时候看到你,总能想到,如他活着是不是和你一样,乖巧的叫我妈妈。”马金花用手温柔的抚摸着我,“周鹏,你是好孩子,去告发钱豪吧。像我们这样的黑社会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早就该去死了。”
“周姐,那你?”我有些迟疑,“傻孩子,我是主动承认罪行不一样的,你去吧。”
我收拾好所有重要资料,又录了一段马金花承认罪行的话,“我马金花,数十年来作恶多端,和钱……,现委托周鹏来提交证据,自首,马金花,于xx年xx月xx日。”
“马姐,那我走了,你多保重,到时候我还会去看你的。”我朝马金花深深鞠了一躬,准备转身离开。
“周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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