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叹一口气,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哼着望州的一首小曲。
“高高山上一棵树哦……”
烛芯捂住耳朵,一脸的鄙夷之色。
——
小镇以东三十里之外,数百骑止步不前,停在一处小山丘之下,而后那金色马车之内接连走出两个人,借着月光缓缓走上山丘。
山丘之上,一名身着淡蓝色长袍的人手里拿着一个酒壶,当那些人上来之后也没有转过身,依旧是看着面前的一湾湖水。
身穿黑缎衣服的年轻人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个灯笼,步子迈的很大,像是在赶时间,后面是一位穿的像貂裘的男子。
那貂裘男子步子迈的很慢,甚至可以看见他每一步都没有真的踩在地面上,而是离地有一定的距离。
提着灯笼的年轻人看见那个身影之后,提着灯笼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甚至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迈步子出去。
走在背后的貂裘男子拍了拍那名年轻人的肩膀,示意他继续走下去。
走近之后,年轻人再也没有再靠近一下,隔着三四丈的距离站定,然后深吸一口气,微微躬身说道:“李承贤,见过……擎渊阁长老、镇北郡王……”
“够了够了,这么多称谓念着也怪麻烦的。”那人从石头上下来之后,看着那个躬身的大唐皇子,微微一笑,说道:“这位是?”
“擎渊阁长老席左丘肖儒,见过前辈”
“你老爹看来是真的不放心你,居然派了擎渊阁道尊级别的长老亲自护送你一路来到这个地方。”说道这里,他又看了看下方的军队,说道:“汉王府的亲卫还是老样子,衣服太难看了。”
李承贤看着孙玄策,等待后者吐槽完了之后,轻声说道:“父皇月余前收到燕王叔的信之后,得知您有要事要找父皇,但是这几天仙尊宫的道圣来皇宫讲道,父皇抽不开身,诸位皇兄又繁忙,所以我就……”
孙玄策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仙尊宫来道圣的事情,我离开洛州的时候就知道了大概,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孙玄策席地而坐,大手一挥,直接屏蔽了周围百丈的地方。
他看着李承贤,然后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本来这些事情我不应该给你们说的,但是我实在不愿意看见我辛辛苦苦保住的苍州再被蛮族那些老王八拿回去……”
李承贤微微有些愕然,倒是那位左丘肖儒眼神突然锐利起来。
“申屠杰被我击败在四灵关之后,被一个神秘人救走了,我当时去追那个人,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手。”
“结果如何!”李承贤立马问道。
“他不愿恋战,短暂交手,我们俩都没出全力。”孙玄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蛮族内部的规矩很森严,一般只有本脉的老祖才会出手,其余的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所以……”左丘肖儒一脸的疑惑,此刻也不知道这位曾经坐镇西北近百年的前辈是什么意思。
“申屠一脉曾经是十脉之一,按道理来说是不应该出战作为先锋的,但是此次战役却打头阵,证明这些年申屠一脉的势力越来越薄弱,已经不得不用军功来换取地位了。”
“一脉崛起,必定是有蛮圣支撑,所以这些年,蛮族内部的高层战斗力已经在慢慢与我们拉近差距了。”
孙玄策起身,看着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的李承贤,说道:“所以,七皇子殿下,你可以回去告诉李肃了,蛮族若是继续发展下去,早晚有一天,蛮族会再度举族之力南下!”
说完这句话之后,孙玄策身形渐渐模糊,直接消失在原地。
饶是以左丘肖儒的心性也在此刻露出了一些惊恐的表情,他喃喃道:“千年的时间,蛮族就已经造就了数位道圣?而且还有那些早该坐化的道圣依旧存活在?”
“师傅,我记得你给我说过,我们中原王朝,之所以能够死死的将蛮族困在荒州一地,就是因为蛮族虽然有十脉,但是其道圣的培养相当缓慢……”
“对啊,大汉王朝中期蛮神的最后一战,举族而下,也不过七位道圣驾临,但是大汉却用了两倍的数量来抵抗。”
“一旦蛮族真的崛起,再想要困在荒州就很难了!”
“我必须马上回去,禀报父皇……”李承贤提着灯笼,直接飞奔下山。
左丘肖儒呆呆的站在湖边,看着没有源头的一湾死水。
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