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与其他街道的是,刚走到拐角处,便已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陆梦笺深吸一口,禁不住摇摇头,只是巷口便已有香气袭人,至于其中脂粉气岂不欲将人熏醉,何况若是淡雅清香还好,太过浓重的香气反而会显刺鼻,若是能以花香精油的气息取代,自是最好。
陆梦笺对自己所提炼的精油信心满满,所以提腿便迈进了青衣巷。
刚走不多久,便见一间店铺摆放着各色胭脂盒,陆梦笺抬头一看,门口的匾上提着流芳阁三字,名字实在俗的可以。可其间却有数名女子流连其中,看穿着打扮,想来应是城中名门富户,陆梦笺心中暗叫,若是小门小户怎可能买得起这种店中的脂粉,外面地摊多得是,若是以陆梦笺的经济水平恐怕也只能买得起那些地摊货了,可见自己算是来对了地方。
心中有了较量,陆梦笺抬腿便步入流芳阁中。
店中的小伙计拿眼瞅了陆梦笺一眼,接着又将头扭到一旁,看陆梦笺的打扮,大抵也不是富贵之流,想来应是土包子进城,进来瞧瞧新鲜,看一圈买不起也便罢了,索性也不理会。
陆梦笺在店中看了一圈,并无店员上前招呼,而那些身着华服的女子身旁则都有一位活计殷勤的帮忙介绍,心中明白是那些活计看自己寒酸,并未将自己当做客户。
不过话说回来,陆梦笺这一次进城,还真未将自己视作客户,相反,这些店家才是自己的客户。大致了解了店中的业务之后,陆梦笺走到柜台前,见正有一个伙计坐在柜台前打盹,于是面带微笑的轻声说道,“这位小哥,请问你们这里还收不收香料?”
伙计睁开眼,看是穿着粗鄙的年轻女子,于是重又闭了眼睛,不耐烦的摇摇头。
“这位小哥,我这里有上好的香料,你看能不能帮忙请你们老板出来一下,”陆梦笺本着求人的原则,语气中难免有些谦卑,可那活计却越发不耐烦。
“去去去,就你能有什么好香料,我们老板忙得很,想找老板推销香料的多了,我们老板难不成还要一个个接待不成?快走快走,别影响我们做生意,”活计丢给陆梦笺一个大大的白眼,恰有一美艳女子着丫环至柜台结账,于是迅速转了笑脸,再不理会站在一旁的陆梦笺。
陆梦笺见此处无门,只得转身再寻别家,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的活计同那丫环嘀嘀咕咕,“哼,乡下来的土包子身上能有什么好香料,还想见我们老板,真是痴汉说梦!”
丫环听了嗤嗤一笑,“有的人呐,就是不知好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哦,也是,她家里还不知道有没有镜子呢!”
陆梦笺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正将那丫环嗤笑的嘴脸看得清清楚楚,暗自咬咬嘴唇,转过身大步流星往门外走去。
青衣巷中人流渐渐多起来,陆梦笺站在门口深吸几口气,而后回头仔细将流芳阁的牌匾看了又看,深深记在心中,终于转身往青衣巷深处走去。
自小到大,陆梦笺几乎不曾这般被人耻笑,她虽一直宽慰自己,可最初的兴奋劲经过此事显然跌落许多。
又走过几家专卖首饰的店铺,琳琅的玉器金银饰品在阳光下熠熠闪耀,陆梦笺意不在此,所以在店门口粗粗看过几眼便又继续往前走去。
几乎走遍了整条街,才又看到一家脂粉铺,陆梦笺在门口犹豫好一会,刚要迈步进去,忽然听到身后有个女子的声音,“陆妹妹,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