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深冬进入了最后的一刻,也迎来了除夕之夜。
这日,皇帝大赦天下,批准监牢中人出宫与家人团聚,一来为万民祈福,二来为即将到来的孩儿积德。
破军殿内,微生凉侧耳在纪摇光肚子上来回听着里面的动静。
“好了好了,不要再听了,你都听了半个时辰了。”纪摇光笑骂的抬手捏了捏微生凉的耳朵。
微生凉含笑,“我自己的孩儿,高兴听就听……”
纪摇光惊讶的眨眨眼,这还是那个朝堂果断冷凝,思维冷静缜密的微生凉吗?怎么变成了这副撒娇的鬼样子?
朵果儿难得一袭水粉色长裙,将那万年不变的黑衣换下去,倒是有了女子的模样,只是那脸颊上的伤疤留下永久的痕迹。
她笑着走到两人身边,“小主子日后出生,只怕主子会变本加厉呢!”
“我瞧着也是。”纪摇光和朵果儿相视一笑。
微生凉忽然抬起头,上上下下的打量一下朵果儿,揶揄几句,“摇光,我倒是觉得果儿有些恨我了。”
“嗯?”
“主子说什么?”
两人皆是诧异。
“穿成这副样子,不是恨嫁是什么?只怕心里就惦记着嫁人……”微生凉嗤嗤一笑,眼底是抹不开的笑容。
朵果儿闻言,脸色瞬间就变了,她脸颊绯红,立即转过身背对微生凉,“主子胡乱说些什么,我才没有恨嫁。是娘娘说除夕要穿的喜庆一些,不能太阴暗。”
纪摇光眨眨眼,还有些懵,可是转头瞧见微生凉的眼神时,忽然想起几日前微生凉和她说起过那个决定。
难道是真的?还就是在今天?他不是说笑的吗?
接收到自己小妻子询问的眼神,微生凉含笑的对她点点头算是默认。
纪摇光哑然,立即失笑的摇摇头,随后眼神落在朵果儿背对自己的身影上。
这丫头若是知道了这个惊喜,只怕会欢喜的找不着北吧。
虽然,朵果儿确实找不着北。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继续着,民间欢歌笑语,宫中喜气洋洋,谁也没有被天上降落的白雪所打扰。
唯有一处冷冷清清。
非烟抱着分得的暖炉,抬步缓慢的朝寝宫走,刚走到一半,就看到微生寒的背影,他似乎是朝着顾倾渔寝殿过去的,甚至是带着阵阵的怒气。
非烟拧了拧眉心,站在原地,不再朝前走。
屋内,顾倾渔懒洋洋的躺在床榻上,听到来人的推门声,不必猜她也知道来人是谁。
“倾渔。”微生寒几步就走到床榻边,满眼心疼的瞧着床榻上白发苍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