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堪堪做完,房门便被打开了。
慕容彦姝走了进来,目光在安阳青钥和高昕之间来回逡巡,最后又定在安阳青钥脸上。
“青钥,难道你不想和朕解释一下吗?”
安阳青钥面色如常,丝毫没有被抓奸该有的任何窘迫。
“就如陛下看到的,高良人怕臣一个人闷,特意过来陪臣聊天。”安阳青钥话罢又转头对高昕道,“高良人先回去吧,晚些时候我再登门拜谢。”
高昕躬身退下,慕容彦姝眼睛直勾勾地跟着他动,那眼神如狼一般,让人觉得下一刻她就会扑上去将人撕碎。
高昕觉得每一步都如同走在针尖上。
安阳青钥抬步走过去,堪堪站到慕容彦姝身前,隔断了她的视线。
“陛下,请坐。”
她无所谓的态度更让慕容彦姝发狂。
“朕不是说过,不希望你再和他们有所接触吗?”
“陛下,我也说过,在这儿皇宫只有他们,我自然要和他们接触,难道你想把我囚禁起来吗?”安阳青钥亦不相让。
“你一定要这样跟朕说话吗!”慕容彦姝逼近一步。
安阳青钥后退:“是陛下把我们的关系弄成如今这副模样的。”
“青钥,朕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慕容彦姝急迫地要去抓她的手。
安阳青钥避过,往后退了一大步。
慕容彦姝秀致的眉拧成了一条绳。
她竟然这样避她如蛇蝎!
她咬着牙,愤然甩袖而去。
傍晚安阳青钥去了高昕,那张字条果然是梅希言托传进来的。
小小的一张字条上只有一行字:君主无德,何妨取而代之?
她捏紧了那张纸,递到烛火边,火舌便迅猛卷了上来,顷刻间吞噬殆尽。
她蹙着眉头,细细地思考片刻,终是提笔写下一行字。
第二日再把这字条交给高昕,让他帮着传递出去。
梅希言收到回信,打开一看微有些愣,急忙便去找简万依。
“再等等,这是什么意思?”简万依自己也有些懵。
她不懂安阳青钥的意思。她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就再等等吧。”她对梅希言道,“或许她有自己的想法也不一定。”
梅希言点头,又问:“那我们的部署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继续,不过千万小心。”简万依提醒道,“陛下绝对不是你我想的那般软弱可欺。”
安阳青钥决定不那么顺着慕容彦姝了,既然她想玩,她就和她玩到底。
耗到最后,相信总有她耗不起的时候。
这些日子她在后宫高调得简直叫人咂舌。
日日召人宴饮,或在御花园里弹琴奏乐,谈笑甚欢。
高昕、胡锦荀再加卢蓝,有这三个人待在她身边就已经够闹腾了,更别说胡锦荀强大的号召能力,后边还跟了一大群,几乎都占了大半个后宫。
安阳青钥是个极会享受的人,若她愿意,她能给你品茶品出诗意,喝酒喝出雅趣。曾经年少的时候,她也会玩各种各样的游戏,少年风流的那些欢乐风雅,她懂得也不少。
一开始这些男子只是因为好奇聚在她身边,后来渐渐地被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恨不得天天都能黏在她身边。
她就像是散发着馥郁芳香的花儿,将他们这些蜂啊蝶啊的通通都吸引了过去。
如此大的动静,前朝都震动了,慕容彦姝怎么可能不在乎?
一日,安阳青钥在御花园抚琴,后宫一众君侍围坐在下面,都痴痴地凝望着她。
慕容彦姝提着剑,带着一队禁卫便直接冲了进去。
众君侍吓得乱了阵脚,有几个甚至直接跌在了地上。
这些日子他们过于享乐了,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根本把自己的身份抛到了脑后。兼之慕容彦姝一开始根本不管不问,他们压根就忘记了这是秽乱宫廷的大罪。
“全部抓起来!”慕容彦姝一声冷喝,禁卫便冲了上去。
好些人骇得跪地求饶,大喊大叫着哭泣。
“慢!”就在一个禁卫要将两个君侍带走得时候,安阳青钥将琴砸了过去,将那禁卫击倒在地。
“安阳青钥,别以为朕不敢动你!”慕容彦姝眼光更加阴沉。
安阳青钥缓缓地走到她面前,扯着嘴角笑了笑:“陛下动我可以,但是不能动他们。”
“若朕非要动呢?”慕容彦姝咬牙挤出几个字。
“那便先动我!”
“好,那便试试!”慕容彦姝沉声一喝,“押下去!”
安阳青钥手上的扇子啪地甩开,以闪电般的速度混入了战斗中。
如风一般穿梭而过,骨扇几下开合,便轻易地将禁卫悉数定在了原地。
她站定,扇子缓缓拂动,望着慕容彦姝轻轻地笑。
慕容彦姝气得狠了,拔剑冲了上去。
安阳青钥不动,任由她一剑刺过来。
剑尖离她胸口只剩不到一寸的距离,慕容彦姝终究是没舍得刺进去。
“既然你一意孤行,朕就成全你!来人,带走!”
随着她话音落,外面又跑进来几个禁卫,将安阳青钥带了出去。
她并未反抗,束手就擒。
“听说了吗,后宫发生大事了,陛下震怒,把陵兰王押起来了?”这件事听在朝臣耳朵里被议论纷纷。
“真是老天开眼啊,陛下终于认识到错误,不再任由那女人为所欲为了。”一个朝臣感叹不已。
边上的几个便一迭声地附和。
这些全都落入了简万依耳中,她越加疑惑,搞不懂安阳青钥到底要做什么。
而传说中被关起来的安阳青钥其实就在清萧殿里,安然无恙,只是被慕容彦姝缠在了榻上。
“青钥,以后你就住在朕的寝宫,好不好?”慕容彦姝抬手摸上她的脸,咽了咽口水,环住她腰身的手更紧了。
“让我离开,否则你会后悔。”安阳青钥沉声道。
“不,无论发生什么事,朕都不会让你走!”话罢,慕容彦姝抬手便开始扯她的衣服。
安阳青钥闭了闭眼,掌心运气,缓缓地向她移过去。
第二日早朝,众朝臣等了许久都不见敬帝的踪影,正焦躁之时,嘉禾走了出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众人纷纷欣喜,皇帝陛下终于来了。
然而待到嘉禾身后人露出面容之时,众人都脸色大变。
那个人竟然是安阳青钥!
只见她略一停顿,便转身坐上了凤椅。
朝堂更是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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