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青玥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已经被钱齐带出了门而此时门口的警察见她又蠢蠢欲动的要跑进来,眼疾手快地把门关了,她便被挡在了外头。
“靳总,二少爷跑出去了!”高兴硬着头皮去向靳微辰请罪。没看好人他肯定是要受泽发的,但当务之急还是得把事情向靳微辰汇报了。
“而且二少爷他去替那个女人顶罪了!”
“顶罪?”靳微辰将手中的笔丢在了桌子上,椅子一转回过身看着他,“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就是今天早上,是我们办事不力,可是靳总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二少爷弄出来啊,他已经被收押而来。”高星低着头,也是急得不行。
“收押?”警局的人真是好大的本事,明知道是他护着的人还敢这么做!靳微辰怒上心头,面上却仍旧十分冷静,语气不变地对高星道,“去,告诉陈局,我请他喝酒!”
“是,我立刻去办。”高星脚步飞快地走了。
这一次他的办事效率果然十分惊人。
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已经请到了陈局长。
也不知靳微辰和陈局长聊了什么,之后靳微遥就被放了出来。
警察局下面的人只接到了一份通知,一份医院的证明书,证明靳微遥有间歇性狂躁症,发作的时候根本不能控制自己。
于是事故的发生便被推说是狂躁症发作,他无法控制自己,于是他便无罪了。
不过钱照样赔偿,那个被破坏的小超市还有一些民房的主人都拿到了一笔丰厚的赔偿金,足够他们再买几栋房子。那些人拿着钱乐滋滋的便也不再追究了。
靳微遥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刚从警察局放出来,就又被靳微辰关了起来。
这次是真正的管,身边连一个他熟悉的人都没有留下,几乎等同于是软禁。
“靳总,二少爷闹着要见安阳青玥!”
“靳总,二少爷今日又想逃跑!”高兴犯了一次错,便再不敢掉以轻心,每天都来向靳微辰汇报靳微遥的动态。
靳微辰听得耳朵都快生茧子了,想想都觉得烦。
“三天两头想着跑,他就对那个安阳青玥那么在乎吗?”他皱着眉思考,对高星道,“去,把那个安阳青玥带来见我。”
高星兴奋地去了,却挫败地回来了。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原以为带一个女人回来而已,那简直太简单不过,可他没想到不仅没把人带回来,自己还挂了彩。
靳微辰看着他脸上的伤,也是惊讶,高星可是做过武警的。
“这是怎么回事?”
“靳总,那个女人会武,看起来十分不简单。不仅我受了伤,带去的兄弟们都受伤了。”
高星简直要无地自容,居然被一个女人打伤,而且还是一个人打一群人,天啊,他不要混了。
“会武?”靳微辰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样会武居然连高星都对付不了?
那个女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仅查不到她的任何消息,而且还这么恐怖。
“我知道没有人能欺负得了她。”钱齐的这话响在他的脑海里,使他的神色更为凝重。
没有人能欺负她吗?怪不得他会说这句话。
这个女人看来还真是很简单啊。
既然请不了她来,他就过去见她好了。
这么决定之后,当晚他便去了清色酒吧。
精致的皮鞋踩在地上,噔噔的声音富有旋律,每一声都让人无法忽略。
靳微辰走进去,一身干练笔挺的西装,内里白色衬衫,红色的小领结,打扮得一丝不苟,无可挑剔。
他还是架着那副金丝眼镜,以此来掩饰眸子里暗沉的光。
他一步一步地朝安阳青钥走过去,浑身散发着逼仄之感。
他不喜欢意外,或者任何的不可控制,因为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可以掌控父亲,掌控弟弟,掌控手底下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认为他宠弟弟,其实那根本只是在他的允许之内去做的一些在他看来根本不算出格的事情。
而她,却是第一个在他生命中出现的意外。
因为她的出现,他不能再掌控靳微遥。
无端的,他觉得这个人会给他造成危机。
但他却不知道,他这样面对她走过去的时候,才是危机真正的开始。
酒吧里的人早就被高星带着人全部清走,只剩下方石、钱齐还有安阳青钥。
安阳青钥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他和靳微遥有些相似的五官,只不过面目线条更加冷硬。
他的侧脸完美得就像是刀削成的,他面上每一丝纹路都仿佛是上天赐予,绝美的像是梦幻里走出来的人物。
然而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却并不是茶色的,而是普通的黑色,但那黑却十分浓郁,浓得像是一团墨,落在人心上打成烙印。
这个人的出现就像一个奇迹,他身上的每一点一滴,都让人不可忽视。
而且这也是她头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
他很强大。
这个人,到底是谁?
安阳青钥不知道,钱齐却是见过的。
他冲上前,拦住了靳微辰。
“靳总,你有什么事吗?”他笑着,以一种熟络的口气招呼。
“靳总!”方石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原来这就是靳氏集团的神话——靳微辰啊!
“让开,没你的事。”靳微辰手轻轻一拨就把他拉开了。
他走过去,视线如有实质一般,落在安阳青钥面上。
就像一柄无形的刀刃。
“安阳青钥?”他有点疑惑。
这个女人看起来太普通了,虽然长得很美,但在他眼里也不算什么。
她看起来并不像是高星说得那么可怕,也完全不像是能把几个大男人打伤的模样。
毕竟她太沉静了,站在那里不说话就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若说有特别,唯一的一点不同大概就是她给人一种雍容的大气和贵气。
她会是哪家豪门的千金吗?
“你是靳微遥的哥哥?”安阳青钥也看着他,对于那股压迫的淡淡惊讶过后,也并不放在心上。
无论如何他也只是一个男人而已,她并不会在乎。
不过他倒是对他可能的身份很有兴趣。
“靳微遥很久没有出现了,你知道他在哪儿吧?”
靳微遥没有坐牢,身为律师的钱齐自然能打听到。
既然没有坐牢,他为什么不出现呢?
以前他明明那么缠人,突然间就消失了,这肯定有问题。
“他在家里,他很好。”靳微遥动了动薄唇,因为特意压抑,出口便是一把十分富有磁性的嗓音,就像动人的歌曲,醇美的酒酿。
“我来就是和你谈他的事。”
“你确定要在这里谈?”他转头看了看四周,眼神淡淡地扫过钱齐和方石,显然很不满意他们还在这里。
“你说去哪儿。”安阳青钥感觉到这个男人并不好对付,虽然她不怕,但她不希望钱齐和方石受到波及。
她跟着靳微辰上了他的车。
他的车子很大,是加长款,里头布置一应俱全,宽敞舒适。
钱齐想跟上去,却被高星挡在了外头。
阿奔倒了两杯红酒,先递给靳微辰一杯,另一杯则放到安阳青钥面前。
“安阳小姐,请。”靳微辰礼貌地伸出手。
安阳青钥看着面前透明的杯子,里头的液体暗红,这东西叫红酒,清色里也有,她并不陌生。
它的味道她也挺喜欢。
她握住水晶高脚杯,喝了一口。
“这个口感更好。”她很满意。
靳微辰笑了,薄薄的唇拉成一条线,明明面部线条看起来没有多大变化,但却让人明白的感受到,他真的在笑。
这个时候他才总算深入地体会到,她的怪异究竟在哪里。
她和一般的女孩子都不一样,安然温柔却没有女孩子的娇弱。她自身便带着一股子英气,是由内而外的,不矫揉,不造作,甚至那些中性到酷帅的女孩子也比不上。
她是唯一一个在他面前一直如此从容淡定的女孩子。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把它送给你。”他说着,从怀里抽出一张支票,一起推到她面前,“还有这个,也可以给你。”
一张纸,白色的纸,给她这个干什么?
安阳青钥没有见过支票,她的反应就只是这个。
她拿起来看了看,依旧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的。
不过这个世界的东西太多太杂,她不可能一下子学得完。看他那样慎重的表情,估计是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
于是她放了起来,决定等会儿去问方石。
她不知道,方石肯定是知道的。
见她如此爽快地收了,靳微辰心情陡然就愉悦了。
很好,是聪明人。
“东西你拿了,从此以后消失在靳微遥面前。”他命令道。
安阳青钥不喜欢他的这个语气,也不喜欢这句话。
这种戏码让她很熟悉,在她们大炎也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不过那一般都是强势的父亲不喜欢自己女儿找的男人,通常都会用这种方式来打发,并且都是利诱加威逼,往往会取得非常好的效果。
没想到这里也有这样的事,而且还是由哥哥出面。
但是这事发生在她身上,她怎么都觉得怪异。
“我从来没有想过在他身边,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并不想听你的解释,也不需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只想你从此消失,让他再也找不到你。”靳微辰浓黑的眸子眯起,仿佛起了一阵狂猛的旋风。
他原以为她很识相,没想到竟更难缠。
“消失,我要消失到哪里去?”安阳青钥好笑,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她倒是想消失回去,可她还没找到回去的方法。
“这个是你的事,我不管。”靳微辰有些不耐烦。
钱她已经收了,难道还想反悔?
这不可能。
安阳青钥拿起那张支票对他挥了挥:“这个,我去问问方石,明天给你答复。”
她想先确定这是个什么东西,然后再做考虑。
但落在靳微辰眼里,便是她觉得钱不够,想去找人商量。
他便一声冷笑。
他怎么会觉得她和别人不同呢?明明都是爱钱如命的女人。
“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你。”他冷然道。
而后他抬了抬手,阿奔便打开了车门,请她下去。
她纵身跳下去,拉过等在外头的钱齐就走了进去。
当她把手上的支票拍在吧台上的时候,方石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五百万,五百万啊!”他激动得无所适从,盯着支票就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香喷喷的肉。
“五百万,很多钱?”安阳青钥觉得他快要疯了,就去问钱齐。
“是。”他点头,又问,“靳微辰给你的,他要干什么?”
“说让我离开靳微遥,可是我从来也没想过在他身边啊,这个人真是奇怪。”她还是不解。
钱齐失笑:“这些你不会懂的,尤其像他们那样的人,总是比较自我中心。”
“不过我觉得这个交易非常好,收下这些钱吧,反正靳微遥你也不在乎。”他有点兴奋地建议。
他知道安阳青钥很守信用,只要她答应了就不会改变,那么无论靳微遥怎么纠缠她都不会理会了。
“那个靳微辰很有本事吗,为什么你们看他的样子都感觉有点又敬又怕?”她想起那双像漩涡一样的眼,不由问道。
“嗯,很有本事。他是个生意人,生意做得很大,但他又不纯粹是个生意人,似乎没人知道他的背景,但他很强大。”钱齐对靳微辰的了解也不多,但从少数的一些资料来看,靳微辰这个人深不可测,还是少惹为妙。
相比起来靳微遥,他更害怕她会和靳微辰有所牵扯。
“很厉害嘛?”安阳青钥撑着头,若有所思。
既然他很厉害,那么便可以让他做更多的事了,只要钱怎么能行?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同样在车里,靳微辰还是一身一丝不苟的装束,但却摘了那副金丝眼镜。
不戴眼镜的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温润。
怪不得他喜欢戴眼镜,肯定更能唬人。
安阳青钥觉得其实多此一举,这个家伙绷着脸不说话就已经挺可怕了。
她把那张支票拿出来,放到他面前,淡淡地笑:“钱可以少一点,但我要房子,还有它。”
她拍了拍底下的座椅,笑得有些无赖,却是很认真的无赖。
“对了,这东西我不会用,你顺便把他也给我吧。”她想了想,手又一指阿奔。
阿奔简直想哭,他能不能说不啊?
靳微辰也阴沉地看着她,这个女人要求的是不是太多了?
他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厚脸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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