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闹了!”钱齐受不了的把她往外赶,怕她又折回来,自己也急忙忙地跟着走出去。
李青达到了目的,自然也就不闹不叫,高高兴兴地和他一起回去了。
钱齐送李青回家,赵荷花一直在屋内等着,看着他回来便怎么都不肯让他再走了。
“儿子,你难道真要气死我吗?不过是一个女人,你为了她天天不回家,你这是想干什么啊!”
赵荷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妈,你别说了,现在我就是想要人家,人家也不要我了,你不用担心了。”钱齐烦躁地在沙发上坐下。
经过今天这一闹,安阳青玥恐怕更是铁了心不会再和他有牵扯了。
“好,那就好,最好别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赵荷花笑道。
“是,不会了,永远也不会了。”他痛苦地抱住头。
赵荷花却完全没有看出自己儿子的苦痛,只顾着哈哈大笑:“那好,那你以后回家来住。”
“好。”钱齐无力地答了一句,拖着沉重的步子进了房。
他走后,李青便笑着抱住了赵荷花:“姑妈,还是你的办法好。”
“那当然,我是谁啊!”赵荷花得意地笑。
三日后,钱齐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冷面总裁靳微辰,但对他来说却意义不大了。
不过靳微辰这个人却有些出乎他意料,意外的年轻,也意外的让人有压迫感。
虽然传说中的靳氏总裁便是个年轻的钻石王老五,但他实在想象不到,这个不过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这样的有魄力。
他浑身上下便散发着一种干练与利落,却又无比的闪亮耀眼,让人不敢轻视更不敢忽视。
“你是钱齐,恒道律所的律师?”靳微辰在他面前坐下,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
“听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还真是生意人,公事公办的口气。
钱齐也直接道:“前段时间是有事,不过现在没有了。”
“为什么这么说?”靳微辰微微地笑,一双深沉的眸子仿佛将他看得很透彻。
“以前我找你是因为怕你弟弟欺负我朋友,而现在我不再有这个担忧了。”
“为什么?”这一下靳微辰是真的疑惑了,现在安阳青玥不是和靳微遥走得更近了吗,为什么他不担心了。
难道真如高星所说,两个人因为家庭矛盾分手了?
“因为我现在明白了,没有人能欺负得了她。”钱齐朗声而笑,眼中是满满的自豪。
她的安阳青玥,她的爱人啊,任何人任何事她都能泰然处之。
“哦,口气这么大!”靳微辰把手操在口袋里,轻轻勾起了唇角。
这么一说,他还真是想会一会这个女人了。
靳微遥一心只想攻略安阳青玥,没事就带她到处去玩,上山下水,看电影吃大餐。
安阳青玥只要带着书,去哪儿都无所谓,随着他折腾。
她也知道这个家伙脾气不好,爱闹别扭,既然住在他家里,那就只能多顺着他了。
“青玥,我们去纨山看枫叶吧,满山红遍,如火如荼,那场景真是极美的!”一大早他便凑到她面前,提议道。
“好啊。”她淡淡点头。
“阿凯,多带两瓶酒,我要在纨山大醉一场!”靳微遥像个小孩子一样,高兴地跑走了。
安阳青玥失笑,这家伙总爱装阴沉霸道,其实就是个小孩子。
满山枫叶红遍,走入其中恍惚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美妙的世界,枫叶簌簌而下,落了满头满身,脚下一踩也会发出细碎的窣窣声。
确实是难得的盛景,安阳青玥抬头看去,仰望那漫山红叶,心也仿佛被渲染了一般,在那热烈的颜色里,最终归于平静。
靳微遥坐在地上,抬头去看,她一身青色连衣裙站在那里,及膝的长发被秋风扬起,与漫天飞舞的红叶纠缠在一起,竟是那般的和谐。
她的侧脸,宁谧而安静,迎着阳光白得仿佛透明一般,闪出淡淡的柔和之色。
阳春白雪,夏花灿烂。
他脑海中不自然就浮现了这些字眼。
眼前的人,才是心底最好的风景啊。
他如痴如狂,直直地看着她不停地喝酒,不知觉间便醉了。
醉得根本不愿醒过来。
等到安阳青玥看够了景色,想起来他们该走了的时候,他已经靠在地上快睡着了。
“靳微遥,你醒醒。”她俯身去喊他。
他拉着她的手一拽,她便跌到了他身上。
“青玥,青玥,告诉我,到底你怎么样才能喜欢我呢?”他在她耳边喃喃。
安阳青玥本想揍他的手顿住。
她看了看摆在地上的一溜空酒瓶,心想他肯定是真喝醉了吧。
要不然怎么会说这样奇怪的话?
不过钱齐说过在他们这里男人都是比较随便的,好像还真是这样啊。
钱齐要是知道他的话被误解成这个样子,也是会心塞得没办法。
“快起来,我们该回去了。”靳微遥一直揽着她胡言乱语,安阳青玥实在听不下去,手上便使了大力将他一把提了起来。
靳微遥被她狠心一扯,酒倒是醒了一些,却全然忘记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要回去了是吧?”他就好像还没睡醒的人一样,有些迷迷糊糊。
“你这个样子,能走吗?”她很怀疑。
虽然背他回去她也能做到,但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不想费这个力的。
“没问题。”靳微遥对着她傻傻笑着,茶色的眸子映着天光,无比的亮丽。
安阳青玥忽然觉得,其实他也挺可爱的,要是有时候不那么孩子气就好了。
他走路跌跌撞撞的,她还是半扶着他往外走去。
靳微遥一直不大配合,潜意识里他还是知道自己正被她扶着的,他觉得被一个女人扶着走路这也太没面子了。
而且他向来是好酒量怎么可能会醉呢?
“你放开!别扶着我,我能走。”他嘟嘟囔囔的,使劲想挥开她的手,“我不仅能走,我还能开车呢你信不信。”
到了停车场,他果然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大笑着就把车发动了。
安阳青玥还不太明白车子这个东西,她只知道这是这里人的代步工具,比马跑得要快,但她不知道开车可比骑马危险得多。
她也不知道喝了酒的人是不可以开车的。
她也不会开车,而且靳微遥为了享受二人世界今天没有把阿凯带出来,所以也没有一个人阻止。
靳微遥就那样懵懵懂懂地把车开走了。
大约是他开车本来就很熟练,明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却硬生生把车开了出去,开到了市区,而且一路安稳。
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他居然也晓得停下。
但是不妙的是,这段路可能有点堵,红灯的时间有点长,然后他就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安阳青玥只看见他倒下去,怎么叫都不醒,吓了一跳,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刚才不是没有醉得这么严重吗?
正紧张间,车流开始走动。他们这辆车子一直不动,后头的车子便不乐意了,猛按喇叭。
安阳青玥一直没有理会,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后头的车主真是不耐烦了,便按喇叭边把头伸出窗外大喊:“喂,前面的干什么呢,赶快走!”
她这才明白这是嫌他们挡了路。
可是这个车子该怎么让它走呢?她十分疑惑。
她仔细地往下看了两眼,之前好像看见他是转着手上这个圆圈,脚下踩着什么东西。
应该是这样,她觉得这应该是不难的,可能就和骑马差不多吧。
这么想着她就有了信心,将靳微遥单手两手一提直接丢到了后座,然后自己坐到了他的位子上。
她学着他的样子,紧紧握住手里的“圆圈”,然后脚要踩什么。
踩什么呢?
她又愣了,那时候只是模糊地带了一眼,也没看太清楚啊。
好像是一块铁片,她的脚探了探,怎么有两块铁片,到底该踩哪一个?
先试试左边这个吧。
她试了试,怎么没动静?
“快点,前面的别磨蹭了!”后头的催促声越来越响。
难道是另一块,她抬脚猛地踩了下去。
她只感觉车身一抖,整个身体猛地往后倒去,耳边刮起一阵狂猛的风,嗖的一下便蹿出去好远。
后头的司机看了,简直瞠目结舌,开这么快,不要命了?
幸好停了这么久,前头空出了一大块,不然这追尾可不要死一大片?
天哪,今天出门真是遇见了疯子。
他心有余悸,见着另一条道车流也通了,忙打方向盘转了过去。
珍惜生命远离疯子。
再说安阳青玥,她就像是第一次学骑马的人完全不知道怎么控制。她知道这速度可能过分快了,她也想要慢下来,可她不知道怎么做。
是不是应该把手上的圆圈转一转呢?
她这么想着,手上当真动了,方向盘往左边一扭,车子便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冲出了街外。
准备过马路的行人被吓了一大跳,大叫着四散逃开。
只听嘭的一声,车便停住了。
接着便是更恐怖的大叫响起。
“交警,交警,那边有人开车撞民房了!”有人大声叫着向正要维护交通秩序的交警跑去。
两个交警一听,忙不迭地向声音来处跑去。
转过一个十字路口,他们便到了肇事现场,却看到了让他们一生为之惊叹的一幕。
过路的行人尖叫着逃跑,那辆车居然还在开,而且以超高速狂飙过来,眼看就要撞上前头那人,那人已经吓得面如土色。
车子却忽的一转,立时激起一阵旋风,哐哐咔咔几声,车轮子飞了出来,车前盖也翻了起来,那辆车却仍旧没有没有停下,而是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转,在空中翻了一百八十度,竟转着弯往路边的一家二层小超市的房顶上爬去。
一阵乌烟瘴气之后,车子才真正停了下来,一半在房顶上,一半在地面上。
等烟雾散开,可怜的小超市老板从屋子侧边冒出头来,吃了一嘴的灰,两腿都在发颤,连一步路都走不了了。
刚才幸好他机灵跑得快,不然现在恐怕就在房子底下了。
真是老天保佑啊!
警察很快就赶来了,拿着高音喇叭让围观的群众散开,并拉了警戒线。
“恐怕有伤亡,叫了救护车了吗?”民警问最先到的交警。
交警面面相觑,这才想起,忘了!
他们刚才太紧张了。
“那赶紧打!”
年轻些的交警连忙掏出电话叫救护车。
“防止发生爆炸,顺便把消防队一起叫来!”年长的提醒。
民警搭了梯子向小超市房顶上爬去,将屋子砸下的石头碎屑拨开,正要查看里头人伤的情况。
这时,底下的房子突然动了一下。
他惊得不敢动,下面却传来接连的惊声尖叫。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莫名觉得恐惧。
“动了,那车又动了。”围观群众远远地看着,边叫边拿手机拍。
“什么鬼!这是个什么人啊?”下头站着的民警年纪较大,脾气一上来,便对着高音喇叭大吼,“车里头那个给我听着,你已经毁坏房屋伤了人,别再轻举妄动了,快停下。”
“天啊,他不会是砸伤了头,神志不清了吧?”年轻的交警才上班不久,头一次碰到这么不知死活的人,忍不住问自己的同伴。
“不排除这个可能。”年长的听了他的话也想到这个可能,忙走到民警身边,“肇事者可能已经不清醒了,这个时候喊他是没用的,还是用吊车把车子弄下来吧。”
民警一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法。
“上吊车!”
一切准备就绪就要将车子吊起的时候,民警往那边一看,更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辆残破的少了一个轮胎的车子居然缓缓移动,而且非常有方向性的从屋顶上移了下来,车头一转又慢慢落回了地面上。
民警等了许久,确定这一次终于不再有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去查看。
车内已经十分混乱,全是砖头石块,还有超市里的货物。
车门被撬开,只见里头竟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而且很诡异的那个女人居然将男人抱着护在身底下,她自己的一只手已经被鲜血染透,而且额头上也还有血液缓缓流下。
“不要命了,居然连安全带都不系。”民警又心痛又生气,这些年轻人啊,真是胆大到敢玩命啊。
救护车这时候已经到了,民警忙过去搀扶安阳青钥。
她的头一动,视线有一些模糊,似乎察觉到来人的善意。她急忙将身下的靳微遥送了过去:“快,帮我看看他有没有事。”
在她心里面,女人要保护男人这是根深蒂固的,不可能改变。
民警惊愕地看着她:“乱动什么,你自己都伤成什么样了,快出来,送你们去医院!”
“不,先帮我救他!”安阳青钥坚持,并且握住了民警的大手,用力地攥紧。
“先帮我救他!”她的语气恳求里头竟还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她面上的执拗以及严肃一时间让民警怔住,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女孩子?
她一直坚持,几乎将他的手抓得声生痛。民警没办法,只能先依着她。
“快,担架过来。”几个医护人员一起过来,帮着他把靳微遥抬了上去。
靳微遥昏昏睡着,头上也满是鲜血。
医生紧张得赶紧进行急救,上了救护车便连忙开走。
幸好这次他们出动了两辆救护车,还有一个也不耽误。
“这下你可以出来了吧?”民警对着安阳青钥着急道。
看着他上车,想着他会没事,安阳青钥这才安下心,松了一口气。
人也跟着晕了过去。
“快,搭把手!”民警紧张地要去抱她。
一看吓得倒抽了一口气。
她的脚竟然卡在了油门和刹车片之间,卡得紧紧的,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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