罹臬叹了一句,终转过身来。
“有事就去我书房里说吧,我还有些公文没阅完,须得早些回去……”
“嗯。”
我学人卖可怜动人讨好他,悄没声地在自己的肚皮上狠狠掐了一把,抬起一双朦胧的泪眼对他浅浅一笑。
罹臬的书房里的摆设似乎和我头一次进来时的摆设一模一样,桌子还是那桌子,花瓶还是那花瓶,这都没什么,只是他摆在桌上的那书,似乎还是先前的那本。这样的景象若是放在本殿的书房倒是不足为奇,因为本殿自小就没正儿八经安安分分坐在桌前念完一本书过,可是罹臬……罹臬他一个一天到晚都在这书房里待着的人,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连一本书都看不完?
对此,我虽很好奇,却将这份好奇心硬硬地压下。
毕竟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事有轻重缓急。关键时候,总不能本末倒置不是?
“其实……有一件事想求你,不知当讲不当讲。”
罹臬垂着的眼帘一直没抬起来,极浅极淡地轻轻一笑:“当讲不当讲,你都得讲不是?”
“哦……”我没管他没来由的讽刺,只是说得有些犹豫:“我……我想去人间。”
“去人间?”罹臬顺手从桌上的一摞公文里抽出一本打开,垂下眼去连头也没抬,叫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虽我对自己揣测人心的这能耐已经有了极大的怀疑,却仍想看看此刻他的神情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说。
他终究没能遂了我的心意,仍旧没抬眼道:“仔细想来……你查阅那几本古书也有些时候了,可是从中看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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